【第28章 你倆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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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玨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清腦失敗，他無力地笑了：“你倆真是絕配。”
桑予茉：“有眼光。”
席宥禮難得對他投來讚賞的眼神。
“……”
懂得都懂，他笑不是釋懷，是沒招了。
仿佛印證猜測似的，不出片刻，大顆大顆的雨滴砸落，嘩啦嘩啦的雨聲掩蓋了所有的聲音。
赫連玨悠悠道：“看來麻煩嘍。”
來這裡沒幾天，桑予茉沒想到，自己先看到的不是太陽，而是雨。
這雨看起來和末世前的不無差別，地麵很快被打濕，有些坑窪的地方有了積水。
桑予茉的思緒拉扯著，不由想到了白日看到了那些幸存者，渾身臟兮兮的，麵色蠟黃、瘦柴如骨。
平日裡生存尚且艱辛，那現在豈不是……
“他們自有他們的生存方式。”男人低沉的嗓音配上淅淅瀝瀝的雨聲更顯悅耳，“在這裡生存那麼久，不至於連場雨都躲不過去。”
或許是席宥禮這兩句話，成功將桑予茉的憂慮消除大半。
她點點頭，慢吞吞吃著手裡的果凍。
這場雨短時間並沒有停歇的意思，三人吃完晚飯，洗漱後便回了帳篷。
席宥禮私心地隻搭了兩個帳篷，給出的理由是怕有意外發生。
這隻是借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用著心機肮臟的手段，可桑予茉對他的話沒有絲毫懷疑，僅用0秒就接受了這套說辭。
外麵的雨聲太過吵鬨，再加上白日睡了很久，桑予茉現在了無睡意，乾脆從席宥禮那裡要了繪畫的工具，拿起炭筆開始畫速寫。
席宥禮就守在她身邊，借著不算刺目的燈光，慵懶地撐著側臉望她。
女孩蓬鬆的秀發被她隨手紮起，有幾縷從鬢間垂下，低垂間遮住些許眉眼，她的神情專注，畫筆落在畫紙上沒有半分猶豫，動作流暢，連塗改都不曾。
桑予茉畫畫很厲害，有天賦肯努力，上學時隻要往美院走，就能聽到她的名字，連苛刻，吹毛求疵的老師對她都讚不絕口。
她的作品始終掛在最醒目的位置，甚至有一次獲獎的作品進了拍賣會，成了壓軸作品。
最後成交價二十萬。
隻是好可惜，當時的他並沒有能力買下，後來有能力了，卻找不到買家了。
他手上，似乎一件關於她的東西都沒有。
明明她喜歡畫畫，可在她走後，他什麼都沒有。
密長的睫毛顫了顫，心中沒由來的悲傷，燈光將他的輪廓割裂出陰影，良久，他很輕地說：“了了，給我畫一幅吧。”
桑予茉“嗯？”了聲，隨口答：“好呀。”
她落下最後一筆，轉頭看她，臉上的笑燦爛又亮眼，“要什麼？自畫像？”
“你和我。”
也可以沒有他。
“行。”這不是難事，桑予茉爽快答應，“等到基地吧，我送你油畫。”
素描好是好，沒有色彩。
桑予茉想送他最明媚最斑斕的顏色。
席宥禮垂眸輕笑：“好。”
“既然這樣，再開心些好不好？”畫板被她擱置一邊，桑予茉膝蓋撐地湊過來，溫熱的手指觸碰到他的唇角，“席宥禮，再開心些。”
燈光打在她的臉上，將她臉上的情緒一覽無遺。
席宥禮臉上的笑一僵，她手指的存在感太強，動了動唇就能感知到，他說：“我有在笑。”
“可你的眼睛在說悲傷。”桑予茉的目光裹挾著疼惜，“席宥禮，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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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他開始，他的氣質就格外憂鬱，臉上始終有笑，但她很少從他眼中看到真正的喜悅。
為什麼不開心呢？
她還是無法忘記重逢那日，那個10%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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