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他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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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時間，除了變強，除了一味地等待，還在想死法。
他給自己最後的期限在幾天前，可他見到了她。
外麵的雨似乎小了很多，撲在他臉上的雨絲沒有很快滑落，眼睫掛著的細密的水珠承受不住重量墜了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想，要是他死了，桑予茉怎麼辦？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環境下，還有誰能護得住她？
頭頂的照明燈“滋啦滋啦”閃爍兩下，散發下來的光更加微弱。
無儘的黑暗在地麵攀爬，似有濃稠的黑絲拽扯著水鬼的肢體，將它們一點點吞噬。
流動著稀薄空氣的空間在扭轉，維度分割，直接將另一部分水鬼從內自外爆破，血塊大塊大塊地砸落，就算空氣流通，血腥味還是格外濃烈。
席宥禮將刀插進地麵撐著身體，見此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對自己。
按照他的實力，它們不應該是血塊，而血霧。
這樣能節省些異能，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嚇到她？
身後隱約有哭喊聲，嬌俏的女音充滿了悲傷和恐懼，在喊他的名字。
席宥禮沒力氣說話了，強撐著站起身，證明他沒事。
屋內的水鬼剛解決完，下一秒從四麵八方又爬進來一波水鬼。
它們毫不在意地踩在同伴的屍體上，沒穿鞋子的腳被血水沾濕，一步步朝他們襲來，發白的臉上露出類似於興奮的神情。
赫連玨身邊的空氣牆還在，可他的臉上擔憂愈發濃烈，偏頭去看不遠處的席宥禮。
他的異能到底耗到什麼地步了？
異能者的異能是有一定儲存的，根據天賦而定，有人是杯子、有人是盆、有人是桶……
他的算是一個小池子，而席宥禮，他沒提過這件事，赫連玨也沒問過，但現在，他希望他是無窮無儘。
隻是這顯然不可能。
爬進來的水鬼被席宥禮用同樣的方式解決掉三波，這下他的臉色比水鬼還要慘白，喉間卡著一股腥甜，他不敢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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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咽下去也著實難受，他乾脆借著視覺錯位從空間掏出幾張疊在一起的紙巾，輕動作地將血全部吐到紙巾上。
紙巾被血液沾濕，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又一波水鬼來臨，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眼桑予茉。
那隻水鬼已經被解決了，微弱朦朧的燈光映照下，他看到一雙心疼含淚的杏眸，他看到她握著刀的手發著顫。
還是讓她擔心了。
本想著讓她開心的，可沒想到惹她不開心的罪魁禍首竟是他。
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不算笑的笑。
“席宥禮。”他聽到她的哭腔，“你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再等等……
他有預感，這場雨，很快就停了。
馬上就安全了。
…
桑予茉想拍打空氣牆，她又怕這樣做讓他承受的傷害更重，隻能小心地將手放上麵，像是在安撫。
她心痛得要命，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
“係統，係統。”她的肩膀抽動著，身體無力地下滑，“早知道就不讓你買能量了。”
【？】剛好蘇醒的係統一球懵，【宿主，你這就不地道了。】
【你醒了？快幫忙，席宥禮他出事了。】
係統本來滿是不在意，反派在這裡，能有什麼危險，結果隻一眼，它整個球布滿了問號：【ber你們到底是觸發了什麼模式？前幾天的詭怪就算了，現在的水鬼又是什麼鬼？你們動誰的蛋糕了？】
【現在什麼時候了你說這個？】桑予茉急得團團轉，【這些事留著以後再想，你吸收這麼多能量，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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