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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站在一旁，臉色越發古怪。
周衝更是摸不著頭腦，湊到張猛耳邊低聲道。
“張兄弟，這牛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前幾日還喊打喊殺的，今兒就巴巴地送東西來？”
張猛隻是看著錢書吏，淡淡地說道。
“錢書吏，牛曲將這份心意，張猛領了，隻是無功不受祿，這些東西，怕是不好收。”
錢書吏連連擺手。
“張屯長這是哪裡話？曲將大人是真心實意來賠罪的，這些東西算什麼？隻要張屯長肯收下，曲將大人就安心了。”
他說著，朝那幾個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們連忙把箱子從馬車上抬下來，擺在張猛麵前。
錢書吏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張屯長，曲將大人還有一句話讓在下轉告。”
張猛看著他：“請講。”
錢書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曲將大人說，那日在先鋒營，是他一時糊塗，衝撞了張屯長，也衝撞了蒙家軍，回去之後越想越後怕，這心裡啊，一直不踏實，所以想請張屯長在蒙將軍麵前美言幾句，就說牛廣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張猛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點了點頭。
“牛曲將的心意，我知道了，這些東西，我就收下了，回去告訴牛曲將，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錢書吏大喜，連連作揖。
“多謝張屯長，多謝張屯長！那在下就告辭了，不打擾張屯長公務。”
他說著，帶著那幾個隨從轉身就走，生怕張猛反悔似的。
周衝看著那幾輛馬車消失在營門外，撓了撓頭。
“張兄弟，這牛廣到底是什麼意思？前幾日還要拿你，今兒就巴巴地來送禮賠罪？”
扶蘇也湊過來，眉頭緊皺。
“兄長，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牛廣肯定沒安好心。”
張猛沒說話，隻是蹲下身，仔細查看那幾個箱子。
他先拿起那張滑輪弓，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弓身完好無損，弓弦也沒有鬆動的跡象，那兩個精鐵滑輪轉動自如，沒有任何異常。
他又打開那匹絹，抖開看了看，又聞了聞。
絹是好絹，沒有異味，也沒有夾帶什麼東西。
那半扇豬肉，他用刀切開幾處仔細查看，肉是新鮮的也沒有下藥的痕跡。
那兩壇酒，他拍開一壇的封口，湊近聞了聞，酒香撲鼻沒有異味。
扶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
“兄長，你這是在找什麼？”
張猛站起身拍了拍手。
“找毒。”
周衝嚇了一跳。
“毒？牛廣敢在東西裡下毒？”
張猛搖搖頭。
“沒有，這些東西都是乾淨的。”
扶蘇愣了。
“那牛廣到底是什麼意思？真是來賠罪的？”
張猛笑了。
“蘇大，你覺得呢？”
扶蘇搖頭道。
“我不信，牛廣那種人睚眥必報，那日在先鋒營丟了那麼大的臉，死了四個心腹，連滾帶爬才跑掉，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周衝也點頭。
“對，我也不信，那老小子肯定憋著壞呢。”
張猛點點頭。
“你們說得對，牛廣確實沒安好心。”
他指著那幾箱東西。
“你們想想，這些東西名義上是賠罪，實際上是什麼？”
扶蘇和周衝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張猛說道。
“是試探，牛廣派人來送禮，一是想看看我什麼反應，是收還是不收，收了，說明我怕他，或者想跟他緩和關係，不收說明我還在防備他，或者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二是想看看蒙家軍那邊什麼反應，他借著給我送禮的名頭，實際上是在試探蒙家軍對我的態度，蒙家軍若是不聞不問，說明我隻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卒，他以後動手就不用顧忌太多，蒙家軍若是出麵乾涉，那就說明我確實有分量，他得另想辦法。”
扶蘇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小子，心思這麼深？”
周衝也愣了。
“那咱們怎麼辦？這東西都收了，他會不會以為咱們怕他？”
張猛笑了笑。
“怕他？不至於，這些東西，咱們照收不誤，而且要大張旗鼓地收，讓全營都知道牛廣給我送禮了。”
扶蘇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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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這是為何？”
張猛目光平靜。
“蘇大，你想想牛廣為什麼敢在先鋒營當眾拿我？”
扶蘇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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