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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老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前幾天才來送禮,今兒又請吃飯,他這是要把咱們先鋒營的軍官一網打儘?”
扶蘇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探頭看了看帖子。
“兄長,這事兒不對勁。”
張猛點點頭。
“是不對勁。”
周衝急了。
“那咱們去不去?要我說,不去!管他什麼賠罪不賠罪的,那老小子肯定沒安好心!”
扶蘇卻搖頭。
“不去也不行,帖子是送到每個人手裡的,什長以上都收到了,若是不去,倒顯得咱們怕了他,或者對他有成見,他正好可以借機說咱們不識抬舉,不給他麵子。”
周衝一瞪眼。
“給他麵子,他算老幾?”
張猛沒說話,隻是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傳令兵跑過來,抱拳道。
“張屯長,校尉請您去中軍大帳議事。”
張猛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看向周衝和扶蘇。
“走吧,一起去。”
中軍大帳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趙驤坐在案後,麵前擺著那張大紅帖子,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帳內兩側,七八個屯長、什長正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在看帖子,有的在低聲議論。
見張猛進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趙驤抬了抬手。
“張猛來了,坐吧。”
張猛抱拳一禮,在旁邊的席子上坐下。扶蘇和周衝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趙驤掃了眾人一眼,拿起那張帖子晃了晃。
“都收到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趙驤把帖子擱下,靠在椅背上。
“說說吧,都什麼想法?”
帳內沉默了片刻,一個中年屯長先開了口。
他叫王貴,在先鋒營待了十來年,是個老成持重的人物。
“校尉,屬下覺得這事兒透著蹊蹺,牛廣前些日子還喊打喊殺的,死了四個心腹,連滾帶爬才跑掉,這才幾天,就巴巴地請咱們吃飯?這裡頭要是沒鬼,我把這帖子吃了。”
旁邊幾個什長紛紛點頭。
“王屯長說得對,那牛廣是睚眥必報的主兒,他能這麼好心?”
“就是,我看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一個年輕的什長站起來,抱拳道。
“校尉,屬下覺得咱們不去!管他什麼賠罪不賠罪的,咱們先鋒營的人,用不著他賠罪!”
趙驤沒說話,隻是看向另一個沉默不語的屯長。
那人叫李通,是先鋒營的老人,平日裡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在點子上。
“李通,你說說。”
李通抬起頭,慢條斯理道。
“校尉,屬下覺得不去不妥。”
那年輕的什長急了。
“李屯長,怎麼不妥?”
李通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帖子是送到每個人手裡的,什長以上都收到了,若是不去,牛廣正好可以借題發揮,說咱們先鋒營的人不識抬舉,不給麵子,傳出去,人家隻會說咱們先鋒營的人小肚雞腸,贏了人家還要打人家的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再說了,他帖子寫的是賠罪,若咱們不去,倒顯得咱們心裡有鬼,不敢去。”
那年輕什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貴皺起眉頭。
“李通,你的意思是去?”
李通點頭。
“去是要去,但不能就這麼去。”
他看向趙驤。
“校尉,屬下以為,咱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那牛廣若是真心賠罪,咱們吃頓飯就走,賓主儘歡,他若是有別的想法咱們也不怕。”
趙驤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呢?都說說。”
帳內頓時熱鬨起來。
“去!怕他個鳥!老子就不信他敢在飯館裡把咱們怎麼著!”
“對!去!讓他知道咱們先鋒營的人不是好惹的!”
“去是要去,但得帶上家夥!萬一出了事,也好有個防備。”
“帶家夥?人家請吃飯,你帶刀去那不是打人家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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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刀怎麼了?防身而已,又不拿出來。”
眾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趙驤也不打斷,隻是聽著。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他才抬了抬手。
“行了,都別吵了。”
帳內安靜下來,趙驤的目光落在張猛身上。
“張猛,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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