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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猛迎上他的目光：“校尉，我曾經說過，蘇大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屬下的兄弟。”
趙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你不說，本尉不問，不過張猛，你記住，不管蘇大是什麼人，你都是本尉的兵，也是先鋒營的人，誰想動你，先問問本尉答不答應。”
張猛抱拳：“謝校尉。”
夜色降臨，先鋒營裡篝火通明。
張猛那十二個人坐在營帳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周衝端著碗過來，一屁股在張猛旁邊坐下：“張兄弟，敬你一碗！”
張猛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周衝喝完抹了把嘴：“張兄弟，老子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算一個。”
張猛笑了：“周大哥，這話你說了好幾回了，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周衝瞪他一眼：“說了好幾回怎麼了？老子樂意！”
眾人都笑起來，扶蘇在一旁起哄：“周屯長，你就知道拍我兄長馬屁！”
周衝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放屁，老子那是實話！”
笑鬨聲中，張猛忽然站起身，端起碗走到那十一個人麵前。
“弟兄們。”
眾人安靜下來，都看著他，張猛掃過那些臉，牛二、老李、扶蘇，還有那八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這一碗，敬你們，敬你們跟著我去送死，敬你們活著回來，敬咱們以後還要一起殺匈奴。”
他端起碗一飲而儘，十一個人齊刷刷站起來，端起碗也是一飲而儘。
牛二忽然喊起來：“百夫長！屬下這輩子能跟著您，值了！”
老李也紅了眼眶：“值了！”
扶蘇在一旁笑得暢快：“兄長，咱們以後，還要殺更多的匈奴！”
張猛點點頭，抬頭看著夜空。
三天後，中軍大帳裡擺開了陣勢。
趙驤坐在案後，麵前攤著一卷竹簡，上頭密密麻麻記著張猛的戰功。
王貴、李通、周衝幾個屯長站在兩側，一個個臉上帶著笑。
張猛站在帳中，身後站著扶蘇和那十一個弟兄。
帳簾掀開，張誠帶著兩個親兵走進來，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怎麼看怎麼假。
“趙校尉，張百夫長，本官來了。”
趙驤指了指旁邊的席位：“張大人坐吧。”
張誠坐下，目光落在那卷竹簡上：“趙校尉，這是……”
趙驤拿起竹簡，抖了抖：“這是張猛這些日子的戰功紀錄，從軍以來累計殺匈奴人頭四十二顆，再加上燒了左賢王三萬人的糧草大營。”
他把竹簡往案上一拍：“張大人，我隻問你一句話，這功勞夠不夠升軍侯？”
張誠接過竹簡，低頭看了半晌，臉上的笑容愣住了。
扶蘇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來，周衝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可自己也憋著笑。
張誠抬起頭，臉色很難看：“趙校尉，這戰功有沒有問題。”
趙驤打斷他：“這戰功怎麼了？有證人有物證，有匈奴人頭，有燒糧草的戰果，先鋒營八百人都看著，張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張誠說不出話來，張猛忽然上前一步，抱拳道：“張大人，屬下還有一事要請教。”
張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警惕：“什麼事？”
張猛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雙手遞過去：“這是屬下這些日子繳獲的匈奴軍械清單，還有俘虜的口供，大人要不要也查查？”
張誠接過竹簡，低頭一看，臉色更難看了。
那上頭寫得清清楚楚：繳獲匈奴彎刀四十七柄，硬弓二十三張，箭矢若乾，俘虜口供若乾，全是血狼小隊的裝備。
扶蘇在一旁插嘴：“張大人，您不是說功勞不夠嗎？現在夠了吧？”
張誠瞪了他一眼，卻說不出一句話。
趙驤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張大人，本尉問你，這軍侯的位子張猛該不該坐？”
張誠忽然笑了，笑得很勉強：“該，張百夫長戰功赫赫，本官佩服。”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竹簡，雙手遞給趙驤：“趙校尉，這是閻大人簽發的任命文書，本官本來打算等查清楚了再拿出來，現在看來是用不著查了。”
趙驤接過竹簡，展開一看，笑了：“張大人，你這文書上的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說，閻大人早就知道張猛要升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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