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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站在他身後,目光卻一直落在張猛身上。
張良回頭看了卻沒有說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初七。
頭天晚上,張猛的帳篷裡擠滿了人。
周衝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頭,手裡拿著一塊紅布,嘴裡念念有詞:“明天迎親,寅時三刻出發,卯時正到先鋒營門口接人,辰時拜堂,巳時開席,都記住了嗎?”
牛二撓撓頭:“寅時三刻?那不是天還沒亮嗎?”
周衝瞪他一眼:“你懂什麼?迎親就得趁早,晚了不吉利!”
扶蘇在一旁插嘴:“周屯長,你這都是從哪兒學的?”
周衝得意地一揚下巴:“老子成過親!雖然媳婦沒娶進門就死了,可規矩老子懂!”
帳內安靜了一瞬。
周衝擺擺手:“行了行了,別這副表情,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說正事!明天迎親,轎子要穩,別顛著新娘子,酒席上,你們這些小子都給我老實點,別喝醉了鬨事。聽見沒有?”
眾人齊聲應道:“聽見了!”
周衝滿意地點點頭,轉向張猛:“張兄弟,你明天就等著當新郎官吧,別的都不用管,都交給我們。”
張猛笑了笑:“辛苦你們了。”
周衝瞪他一眼:“辛苦什麼辛苦?這是喜事!高興還來不及呢!”
初八,寅時三刻。
天還沒亮,橫野營門口已經燈火通明。
一頂大紅的轎子停在營門口,轎身描金繪彩,雖然舊了些,卻洗刷得乾乾淨淨,在火光下泛著喜慶的光。
牛二、老李、鐵牛、扶蘇四個人站在轎子四角,一身新衣裳,胸前別著紅綢,臉上帶著笑。
周衝拄著拐杖站在轎子前頭,穿著一身簇新的袍子,頭上還戴了朵紅花,看著又滑稽又喜慶。
張猛從營裡走出來,也是一身新衣裳,胸前別著大紅花,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卻有些緊張。
周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點頭:“行!像個新郎官!走,接人去!”
鑼鼓響起來,鞭炮劈裡啪啦地炸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先鋒營而去。
先鋒營門口,趙驤已經帶著人在那兒等著了。
見隊伍過來,他大步迎上去,一把抱住張猛:“好小子!今兒個你大喜,本尉高興!”
張猛抱拳:“多謝校尉操持!”
趙驤擺擺手:“別說這些,快進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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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大步走進先鋒營。
林素雲的帳篷就在先鋒營西側,此刻帳簾緊閉,門口站著幾個先鋒營的士卒,一個個笑得賊兮兮的。
張猛走到帳前,正要掀帳簾,那幾個士卒卻攔住了他。
“張校尉,想進去可沒那麼容易!”
張猛愣了愣:“什麼意思?”
那士卒嘿嘿一笑:“按規矩,得給開門錢!”
張猛哭笑不得,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塞進他手裡。
那士卒掂了掂,搖搖頭:“不夠不夠!”
張猛又掏出一把,那士卒還是搖頭。
周衝拄著拐杖衝上來,一巴掌拍在那士卒後腦勺上:“你小子少搗亂!再攔著老子揍你!”
那士卒揉著後腦勺,嘿嘿笑著讓開了。
張猛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帳內,林素雲端坐在鋪上,一身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一動不動。
張猛走到她麵前,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帳外傳來一陣起哄聲:“新郎官說話!說話!”
張猛深吸一口氣,輕聲道:“素雲,我來接你了。”
紅蓋頭輕輕動了動,卻沒有聲音,張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微微顫抖,手心全是汗。
他握緊了手,又說了一遍:“素雲,我來接你了。”
帳外,周衝在喊:“行了行了!別磨蹭了!快出來拜堂!”
張猛牽著林素雲的手,慢慢走出帳篷。
帳外,陽光正好,照在那一身大紅嫁衣上,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
眾人發出一陣歡呼,鑼鼓聲再次響起。
牛二、老李、鐵牛、扶蘇抬起轎子,穩穩地往前走。
周衝拄著拐杖跟在旁邊,一路喊著:“讓開讓開!新娘子來了!”
隊伍浩浩蕩蕩地往橫野營而去,橫野營裡已經擺開了陣勢。
校場上搭起了一個大大的棚子,棚下擺著幾十張桌子,桌上放著酒壇、碗筷、瓜子花生。
蒙毅坐在上首,一身便服,臉上帶著笑。
他身後站著蒙敢和幾個親衛,也一個個笑嘻嘻的。
見隊伍過來,蒙毅站起身,大步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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