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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出律看著自家的營地，在軍漢手中恢複原來的樣子。
明哨，暗哨，崗哨位置都有人，卻已經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心底有些唏噓。
一隻大手拍在他手肘上：“你想不想建一個大的部落？”
曲出律茫然地轉過頭，看到飛快把手攏進袖子裡的王樹。
他慘然一笑：“大人，不用笑話我了，我已經認栽。部落沒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樹瞪起眼睛：“我是一個那麼低級趣味的人嗎？”
曲出律：“……”
沈默想起王樹白天對蒙族嘲諷起來，完全收不住的樣子，偷偷躲在一旁捂著嘴。
“機會隻有一次，給你十息的時間考慮，要不，你真沒什麼用了。”
王樹感覺自己高尚的人格受到侮辱，有點小氣憤，語氣也冷淡許多。
沈默似乎知道王樹的小心思，便加了一把火，麵無表情地把手放在脖子上，輕輕一劃。
部落沒了，族人散了，他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曲出律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撲通一下：“曲出律當然願意，長生天在上，隻是沒有想到這樣的機會突然從天上掉下，您恩惠堪比天山上的天神。”
王樹張了張嘴巴，轉身就掀開氈簾，嘴角偷偷翹得老高，壓抑住心中的小雀躍，冷聲道：“進來吧。”
來這世界，這還是第一個拍他馬屁的人。
他心裡美滋滋，原來被拍馬屁是這滋味，比燒雞還香。
嗯，要好好對待一下。
“會寫字嗎？把附近跟你部落有仇的，部落與部落之間有仇的都給我寫出來。”
王樹說了一句，就窩進羊皮墊裡，恨不得把地上的羊毛都裹在身上。
他是南方人，已經是武師修為，卻在這邊塞是感覺一天比一天冷，看到雪就覺得心裡冷。
非常懷念有空調的日子。
不知道這世界的南方是什麼樣子。
“蒙語，大人應該懂吧？”曲出律小心地問了一句。
“嗯——”王樹輕哼起來。
“大人就是天神下凡，自然不屑這人間語言，我說，這位大人幫我寫吧。”曲出律語速飛快，連忙看向沈默。
王樹點點頭，心有所感：“以後還是要統一語言啊，太麻煩了。”
沈默聽後，剛拿出炭筆的手，微微一顫，他眼底期望的光芒更甚。
隨著曲出律的訴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竟然還沒有說完。
王樹打斷他，拿起那張快寫滿的宣紙：“你說的真的假的，全是奪妻殺人之恨，你們怎麼聚到一起，還活到現在的？”
曲出律一時啞口無言。
沈默抱拳解釋：“草原是這樣，平時為一塊茂盛草地互相攻伐。但冬季必須湊一起劫掠四方，否則，草原人估計要死一半。”
“行吧。”王樹也沒辦法解決這問題：“這寫得已經夠了，我們就先拿隔壁的乞台部和豁羅部開刀。”
王樹很快召集人馬開始做準備。
“曲出律打頭陣去要債，把部落戰士引出大部分來，沈默和劉德柱負責後麵壓陣，其他人進入後需要找到各自的目標。”
“我要一次殺掉他們一半青壯！讓另一半臣服我們新的曲出律部！”
王樹撐開獸皮大衣，腰間掛著一副手弩。
“都學會這招，先貼近殺一個，用彎刀製服一個。”他直接演示把手弩隔著獸皮大衣射入木樁的整套動作。
這還是他在電影上學的，挺陰損的暗殺招數，但絕對實用。
“乞台部戰士不到百人，這是我們的第一戰。贏了，我們就多四五十人的戰士，後麵就不用我說了吧。”
八個旗頭都聽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手弩藏衣服裡射擊，如此簡單，以前居然從來沒有人想到過這樣使用。
“大人，我都有點相信你是天神下凡了？怎麼想到的。”沈默很少插話，非必要不說話，忍不住插了一句。
王樹得意一笑：“因為我是村夫出身啊，會用犁耙控馬，當然知道隔衣殺人了。”
幾個旗頭才回過神來，連連讚歎。
劉德柱後背卻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當初，王樹真要殺他，那場決鬥就是笑話。
他現在根本沒法站在這裡。
這個渾蛋，比想象中還要陰損啊。
王樹揮揮手，麵容一肅：“不開玩笑了，謹慎行動。”
一行人立刻壓低氈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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