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幾日他總能看到這幅畫。以他的腦袋,不至於想不出是她親手所作。
他近來好像當真是累了。睡得很沉,很熟,連她走上前都渾然不覺。
明蘊之碰了碰他的手,將畫卷起,放在他的身旁。
青蕪見娘娘出來,有些意外:“娘娘不再陪陪殿下嗎?”
“去看看行裝收拾得如何了,”明蘊之轉過廊下,往內間走去:“青州這邊離不得你,青竹陪著我,辛苦你在此處,多多費心。”
青蕪眼眶一熱:“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奴婢是娘娘的人,娘娘吩咐的事,自然要辦好。”
明蘊之拍了拍她的掌心,“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她沒再回頭去看那屋中隱隱透出的燈光。
待父兄定罪後,她或許便當不成這個太子妃了。這是她為自己選定的結局,若能留得性命,往後青燈古佛,長燈相伴,倒也算得上安穩。
如果最終還是星離雨散,不如早些回首,莫要留戀。
她笑了笑:“走吧,再去看一眼含之。”
第二日清晨,天邊落了些毛毛細雨。
細碎的雨絲飄落在衣裙上,明蘊之站在車下,看著人將東西搬上車中,肩上驀然重了些許,她一回首,是裴彧。
他取下了身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垂眸為她係上。
“你此番遠行,足有千裡,一來一回,或許便是許多時日。”
裴彧看著她,淡道:“照顧好自己。”
明蘊之頷首:“殿下也是。”
她揮了揮手,與他作別。
青竹撐著傘,送她往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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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之幾人已上了車,因著前幾日之事,明蘊之特意向裴彧開口,請綦家兄妹也一路同行。
含之掀開車簾,目光落在阿姐和裴彧身上,隻道:“阿姐,快上來吧。”
她心中對裴彧此人極為複雜,又恨,又因他莫名地換了命,總覺得自己好似還要感念這一番恩情似的。尤記得那一日分明還一副誓死不會放手的樣子,怎麼如今,又允準阿姐離開了?
難不成真是覺得大限將至,不願讓阿姐看到他那副狼狽的模樣?
她攏上車簾,不讓外頭的雨絲飄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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