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更為順理成章,甚至得到了平宣帝的支持。
裴彧這是在自尋死路不成?
含之攥著那信報,看向明蘊之:“阿姐,你便不緊張麼?”
明蘊之半倚著窗戶,斜眸一看外頭的山水,回望向妹妹。
“緊張多少有些,但不算害怕。”
明蘊之看完,心中稍沉,卻並不太意外。
時至今日,此番行動幾乎都在預料之中,她知曉裴彧早做好了準備,甚至是刻意給人留了破綻把柄,讓康王忍不住抓住此破綻大書特書,甚至以此出兵。
她知曉裴彧不會束手就擒,也不會任由自己總落於下風,身處被討伐的境地。
以退為進,於逆境翻盤,是他慣用的手筆。
含之看見阿姐的神色,眸中複雜。
似乎與阿姐相處得越多,就越忍不住將現在的她與前世的她做對比。她當真從未在前世的阿姐臉上,瞧見過這樣豁達又自然的神色。
她現在,就這般信任裴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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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蘊之與妹妹對視一瞬,抬手揉了揉含之的臉頰:“年紀輕輕的,為何整日愁眉不展?這些戰報看過就忘了吧,咱們離戰局遠著呢。”
才不遠,含之心道,如今他們已行至永安渠,即將抵達揚州。按照原定路線,應從揚州過荊州,往益州去。
前世揚州牧可是唯康王馬首是瞻,在康王起事之時,第一時間響應的。
此時日頭正好,明蘊之不欲讓含之悶悶不樂,主動道:“去外麵走走吧。”
他們一路行來,多走水路,便包下了一輛商船,以行商之名掩蓋行蹤。
明蘊之明麵上仍在青州,隻是因疾養病,暫不露麵罷了。
含之點了點頭,二人從船艙中出去,甲板處的護衛瞧見二人,垂首行禮。
明蘊之問:“綦郎君呢?”
一護衛道:“尚未回來。”
明蘊之點了點頭,“知曉了。他回來後,記得來回我一聲。”
“是!”
姐妹二人行至無人處,含之問道:“阿姐近來,對綦家郎君好似格外關注。”
若說之前是因為綦莫救了她的性命而另眼相待,阿姐為人很是妥帖,送了不少賞賜去,甚至旁敲側擊,問過裴彧此人為何並無官職。這都是她知曉的。
官職一事,綦莫拒了,他話少,連婉拒都算不上,隻垂著雙沉沉淡淡的眼,說了句“不必”。
他既然推拒,明蘊之自然不會強迫他。再後來阿姐忙於青州之事,便沒再過多提及此人了。
含之以為阿姐帶上綦家兄妹,是為了安全做考慮,畢竟綦莫身手夠高,好似還善用毒。
可這幾日看下來,她總覺得阿姐對綦家郎君,似乎關切地有些過了。
她倒是樂見阿姐移情別戀,最好把那個裴彧忘個乾乾淨淨,那也不代表她願意讓阿姐看上綦莫呀!她都撞見過綦家兄妹拉拉扯扯,阿姐怎麼可能不知道?雖不是親兄妹,卻好歹有個兄妹名頭,無論如何也該注意些才是。
明蘊之一看含之,便知曉她想岔了,點了點她的腦袋,道:“倒也沒什麼,隻是腦袋裡裝了些看起來荒謬的猜想,便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驗證。”
剛上船之時,她暈船暈得厲害。
明蘊之常年待在宮中,本就甚少外出,便是出行,也多乘坐馬車。驟然上船,她不適了兩日,吐了幾回。
船上的大夫開了方子,其中有一味不算常見,船上並未備著。
哪知不過一日,便有人悶聲不響地送來了藥材,並一些跌打損傷的常用藥劑,補足了船上的空缺。
明蘊之適應了船上的日子後才知,那夜是綦莫漏夜而出,用了船上備用的劃子,獨自一人趕往最近的城鎮,買來了那些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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