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日子裡,葫蘆娃就常常在睡夢中夢見「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在洞門前與山洞中的老師父學習文化。
所謂文化這個詞也是他這個師父教給他的。
但他聽聞後便不再是一知半解,而是全部明白,仿佛他生而知之,隻要聽到,立即就能知曉前因後果,事故由來。
如此學習便是春去秋來,時光荏苒,轉瞬間,便是三個春秋已過,但葫蘆娃卻還是胖大娃娃的樣貌,仿佛歲月不能在他身上染上一點顏色。
而在他閱覽諸世經義,將佛道兩家經典,百家經學一一學成之後,在一個涼爽的秋日,他再度進入夢鄉後,來到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前時,便聞聽洞中師父與他說道:「好小子,可造化,且入洞中來。」
胖娃娃聞聽,自然開心不已,即刻就要跑進去。
「師父,師父,我能學法術了嗎?」胖娃娃邊跑邊問道。
已經長大不少的胖娃娃已知世上有神仙,有妖怪,還有上天入地的法術,更有擔山趕日的奇妙仙法,而他自身也有奇妙力量,可以噴火,可以吐水,還有一股巨力,混身堅硬,刀槍不入,還能眺望千裡,聽風千裡。
這些東西他也跟山洞中的師父說過了,還給爺爺表演過,但他們都叫他不要展示給外人,要藏拙。
他也知曉藏拙,也懂得藏拙的意思,所以他一直沒有將這一身本領展露出去。
就是與他極其要好的穿山甲也不知他有這等本領。
而他叫嚷著跑入山洞後,卻見其中別有洞天,不似山中溶洞一般石柱犬牙交錯,也沒有蛇蟲蚊蠅,更無活泉水澗,隻有一方古樸廟宇。
要說他怎知這是廟宇,那自然是因為他生而知之啊。
「師父?你在裡麵嗎?」葫蘆娃問聲道。
吱妞!
無人回應,唯有廟門無風而開。
他的目光越過門扉,抵達廟中,隻見其中牆壁上寫著一個大字——吾!
「吾……」葫蘆娃觀此白底黑字,臉上露出悵然若失之色。
其實他早就瞭然,山洞中並無人,更無師父,此間也非什麼仙山福地,不是某位神仙收他為徒。
隻有他自己罷了。
「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葫蘆娃微微一喘息。
「這不正是指心字嗎?此間便是我之心扉,是我本心也。」
一切都不過是他自己,是他教授的自己,否則他怎能無師自通,怎能生而知之,一切都是他自己。
他天生地養,自然孕育也。
「唉。」葫蘆娃長長一嘆氣,最後坐在了廟宇前的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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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還是挺期待此中能有個人的,這豈不就全了山下那些神話傳說了嗎?
是的,身懷千裡眼和順風耳的他已然可以自行聽到千裡萬裡之外的聲音和畫麵,這也正是他生而知之的來源,否則他怎麼能知曉那麼多經典教義呢。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天資和努力。
「算了算了,天地是我父母,也是我師父,當如此,當如此,哈哈哈哈。」葫蘆娃仰天長笑。
最後他從這間山洞中走了出去,
隻是他才走,廟宇之中便憑空多了個人。
此人儀表堂堂,生得英俊非常,誰人見了都要誇一句偉男子,真奇人。
「果然是塊好材料。」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洛祖是也。
他望著葫蘆娃遠去的背影,欣慰頷首,隨後揮揮手,便將此間的一切打散成煙霾一團團。
而他自身,也隨之無影無蹤,再也無一絲氣息痕跡留下。
「往後便也不管你做出何種震天動地的大事,全都連累不到我身上嘍。」
「嗯,此七十二變,此三十六變,還有這筋鬥雲,金箍棒也全部交予你了。」
煙霾之中,此刻便有數不儘的光影在跳躍,在融匯,更有一根自發霞光的金箍棒在其中浮浮沉沉。
「哦,還有這門大品天仙訣,你也一併受下吧。」
才出「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回到山間老屋的葫蘆娃忽然覺得腦袋悶漲。
隨後就有數不儘的信息落入他的腦袋,在他的神魂中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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