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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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從地下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手機上堆了十幾條未讀消息，大部分是托尼發來的USS客戶對接進度。他隨手劃了劃，正準備去吃點東西，一條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洛城南區發生連環爆炸案，至少兩名警察殉職。”
他手指停住了。
洛城南區。
那是莎拉的轄區。
他點開新聞，畫麵裡一輛巡邏車被炸得隻剩底盤骨架，火焰還沒完全熄滅，黑煙衝天。街道兩邊的商鋪玻璃碎了一地，幾個渾身是血的平民被擔架抬走。畫麵角落裡閃過一個金發身影——莎拉·米切爾，蹲在一具蓋著白布的遺體旁，一動不動。
陳楓撥出了電話。
響了七聲，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這次響到第三聲，接通了。
“莎拉。”
“我沒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嗓子裡灌了沙子，“現在不方便說話。”
背景裡全是嘈雜聲，警笛、喊叫、對講機的滋滋聲混成一片。
“我看到新聞了，”陳楓壓低聲音，“需要我——”
“不需要。”她打斷得很乾脆，“這是警局的事。我能處理。”
電話掛了。
陳楓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手機揣回兜裡。他了解莎拉，這個時候硬頂上去隻會適得其反。
“馬庫斯。”
馬庫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走廊儘頭了，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臉上的表情說明他也看到了新聞。
“查一下洛城南區最近的異常動態，”陳楓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重點關注外來人員進出記錄，尤其是南美方向的。”
馬庫斯點頭，快步離開。
陳楓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轉著。
鐵拳幫被端了是上個月的事，那次行動乾淨利落，地獄犬配合警方，整個地下據點連根拔起。當時他隻關心行動本身的效果，沒太在意鐵拳幫背後的供貨鏈——畢竟那是警方的活兒。
但現在看來，有人不太高興。
而且這個“不太高興”的程度，遠超預期。
——
四十分鐘前，洛城南區，第七大道商業街。
這條街平時人流量不算小，快餐店、洗衣房、雜貨鋪一字排開，空氣裡永遠飄著廉價炸雞的味道。一輛標準塗裝的巡邏車停在路邊，兩名製服警察剛從甜甜圈店出來，手裡各拎著一杯咖啡。
爆炸沒有任何預兆。
巡邏車底盤下方炸開的那一瞬間，氣浪把方圓十五米內的所有東西都掀翻了。兩名警察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被彈片和衝擊波直接撕碎。甜甜圈店的玻璃門整個飛了出去，砸中了對麵人行道上一個推嬰兒車的女人。
尖叫聲幾乎是瞬間淹沒了整條街。
然後，第二聲爆炸。
南區第三巡邏點，距離第七大道四公裡。一個巡邏崗亭被炸成了廢鐵，裡麵的一名警察重傷，雙腿粉碎性骨折。
第三聲，十八分鐘後。
南區管轄範圍最北端的一個路口，又是一輛巡邏車。這次炸藥裝在路邊一個垃圾桶裡，車裡的警察命大，提前下車去查看一起交通剮蹭，隻被彈片劃傷了手臂。但旁邊一個賣熱狗的小販沒那麼幸運，整個人被氣浪掀出去五米遠，後腦著地。
三十分鐘，三起爆炸，全部針對警察。
兩死，七傷，另有十一名平民受到不同程度波及。
莎拉·米切爾在第一起爆炸發生後六分鐘趕到了第七大道。
她從車裡出來的時候，現場已經被拉起了封鎖線。消防車和救護車擠滿了整條街，空氣裡彌漫著燒焦的橡膠味和血腥氣。她看到了巡邏車的殘骸——準確說，那已經不能叫車了，就是一堆扭曲的金屬垃圾，發動機蓋飛出去二十多米，嵌進了一家理發店的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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