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獠牙與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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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
陳楓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十七分。
克拉克的效率一如既往——C-17運輸機已經在保護傘總部的私人停機坪上候著了，連駕駛員都給換了。原先軍方的飛行員早被打了輛出租車送走，理由是“任務機密等級不夠”。
說白了，接下來要運的東西，不能讓外人看見。
莎拉站在停機坪邊緣，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但她沒動。墨鏡下麵那雙眼睛盯著遠處C-17張開的尾艙門，裡麵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保護傘的飛行員小跑過來，衝莎拉立正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米切爾女士，所有貨物已裝載完畢，燃油滿載，航線已錄入。預計飛行時間一小時二十分，降落點為哥倫比亞北部預設坐標。”
“知——”莎拉頓了一下，改口，“收到。”
她差點說出那個當了十幾年警察養成的口頭禪。
莎拉拍了拍飛行員的肩膀，沒多說什麼，轉身朝尾艙走去。
金屬跳板在她靴子底下發出沉悶的回響。機艙裡的冷白燈管亮得刺眼，照得每一件“貨物”都纖毫畢現。
靠近艙門的位置，兩排金屬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武器。兩把消音蜜獾，四支AT4單兵火箭筒，十數枚M67高爆手雷被固定在專用掛板上，引信朝外，隨時可以拿取。
莎拉繼續往機艙深處走。
燈光在這裡變暗了半個色調，溫度也低了幾度。她先看見的是那個熟悉的輪廓——B-05-01，追蹤者，代號“複仇女神”。
它站在機艙中段，穿著特製的拘束衣，四條合金鎖鏈從天花板垂下，分別固定住它的雙臂和軀乾。兩米七的身高在低矮的機艙裡顯得異常壓迫，腦袋幾乎頂著艙頂。
追蹤者旁邊，是兩台T-501暴君。
T-501-1和T-501-5被電磁鎖固定在加固座椅上，厚重的金屬框架把它們的手腳死死鎖住。即便坐著，這兩頭東西的塊頭也大得嚇人——肩寬接近一米，肌肉組織呈灰白色，上麵布滿了如同樹根般凸起的血管。
它們和追蹤者不同，沒有獨立思維，隻有最基礎的服從指令的能力。此刻它們像兩塊巨型肉雕，等待被激活。
莎拉從它們中間穿過，餘光掃了一眼各自綁在座椅扶手上的控製終端，確認指示燈全綠。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低沉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嘶吼。不是人類能發出的頻率。
機艙最角落，四隻籠子並排擺放。籠子的鐵欄經過特殊加固，每根欄杆都有成年人手腕粗細。
四隻地獄犬蹲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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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比普通的犬類大了將近一倍，肩高超過一米，肌肉虯結的軀體上覆蓋著一層粗糙的、暗灰色的皮質甲殼。嘴部的構造已經和犬類完全不同了，上下顎能張開接近九十度，露出兩排交錯排列的錐形利齒。
四雙猩紅色的眼睛同時鎖定了走過來的莎拉。
嘶吼聲更響了。
但不是敵意。
莎拉能分辨得出來——這是興奮。
她走到最近的一隻籠子前，蹲下身，把右手從欄杆縫隙間伸了進去。
那隻地獄犬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然後，它低下了那顆能一口咬碎人類大腿骨的腦袋，主動湊過來，用頭頂蹭了蹭莎拉的手心。
莎拉輕輕撓了撓它下巴接近喉嚨的位置，地獄犬喉嚨裡的嘶吼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類似於呼嚕聲的低頻震動。
旁邊三隻籠子裡的同類見狀，也開始用腦袋拱欄杆，爭著往莎拉這邊擠。
“行了行了，一個個來。”
莎拉站起身，把每隻籠子都走了一遍，挨個摸了一下。
從銜尾蛇病毒融合的那一刻起，她體內就流淌著和這些“怪物”同源的東西。如果非要形容的話，站在這些生物兵器中間，她感覺不到任何壓迫和恐懼，反而有種——
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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