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半夜鑽下水道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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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花了十分鐘把設備清單整理好，遞到陳楓手上的時候，表情像是在遞一份病危通知書。
陳楓掃了一眼。
清單倒是挺長，但大部分設備後麵都標注著“故障”、“老化”、“缺零件”。真正還能用的，隻有一台離心機、一套基礎的玻璃器皿、一個勉強能製冷的冷藏櫃，還有一台生物安全櫃——二級的，密封條都硬了。
換成前世的他，看到這份清單估計直接摔門走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腦子裡有個掛。
陳楓調出係統界麵，在藍圖庫裡翻了翻。基礎層解鎖的藍圖不多，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但有一個亮著——
【瑞生素（Revitacin）】
【分類：基礎生物製藥】
【描述：基於特殊生物堿提取物的超級止痛消炎製劑。鎮痛效果為當前市麵頂級止痛藥物的20倍，消炎效率提升15倍，且無成癮性，無耐藥性。】
【所需設備：基礎離心機、生物安全櫃、標準玻璃器皿組……】
【所需原材料：藍星特有菌種——暗紋鏈黴菌（Streptomyces Obscura）。天然產地：溫暖潮濕的地下管網係統。】
陳楓把清單和藍圖對了一遍。
設備——剛好夠。破是破了點，但能湊合。
原材料——
他看向藍圖上標注的采集地點提示，嘴角抽了一下。
下水道。
公司樓下的下水道。
“托尼。”
“在！”
“公司樓下那個下水道井蓋，你知道怎麼打開嗎？”
托尼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下水道，井蓋，怎麼開。”
“老板，你要乾嘛？”
“撿錢。”
托尼張了張嘴，決定不再追問。跟了這個老板三個月，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別問，問就是聽不懂。
——
淩晨兩點。
陳楓穿著一雙從儲物間翻出來的舊雨靴，背上掛著一個塑料采樣袋，右手舉著手電筒，半個身子已經探進了井蓋下麵。
鐵鏽味、潮氣、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一起往他鼻子裡鑽。
他忍住了乾嘔的衝動，踩著鐵梯往下爬。
頭頂上，托尼蹲在井蓋旁邊，兩隻手搓來搓去，嘴就沒停過。
“老板，你到底要在底下找什麼？能不能跟我說一聲？萬一你下去出了事，我連報警都不知道怎麼描述——‘警官你好，我老板半夜鑽下水道失蹤了’？他們會把我當精神病送走的。”
陳楓的聲音從下麵悶悶地傳上來：“閉嘴，你話太多了。”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托尼壓低聲音，“這條街底下的管網連著南區好幾個街區，裡麵什麼都有——老鼠、蟑螂、針頭、甚至聽說有鱷魚……”
“鱷魚在佛羅裡達，不在洛城。”
“那也有蛇啊！”
陳楓懶得再回他，專心盯著手電光柱掃過的管壁。
係統在他視野裡投射出一層淡藍色的網格，像一個實時掃描器，每掃過一個區域就會彈出分析數據。
【掃描中……未檢測到目標菌種。】
【掃描中……未檢測到目標菌種。】
他沿著主管道走了大概五十米，腳下的水沒過了腳踝。雨靴進了水，襪子涼透了。
正要拐彎的時候，係統突然彈出一行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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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目標菌種：暗紋鏈黴菌。位置：右側管壁，距地麵1.2米處。匹配度：98.7%。可直接提取。】
手電光打過去，管壁上一片暗綠色的絨狀物，巴掌大小，邊緣帶著細密的紋路。
要是換個不懂行的人，一眼就會當成普通黴斑。
陳楓盯著它看了三秒鐘，露出了笑容。
“就是你了。”
他從采樣袋裡掏出刮刀和無菌采樣管，小心翼翼地把菌體從管壁上刮下來。手法很穩，動作利索——前世在實驗室裡泡了三年不是白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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