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區的地下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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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楓拎著一個黑色運動背包走進老湯姆的診所，把包擱在診桌上，拉開拉鏈。
二十支淡綠色試劑整整齊齊碼在泡沫隔層裡，冷藏袋還沒化透，管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霧。
老湯姆從老花鏡上方看過來，手裡的咖啡杯頓了一下。
“陳，你這也太快了。”他說。
“別扯別的。”陳楓把包推過去，“純度95以上，每支足量，你自己驗。”
老湯姆沒去碰背包。他轉身從診桌最下麵那個抽屜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拍在桌上。
“一萬。一百張。你自己數。”
陳楓沒數。他拆開信封看了一眼厚度，塞進外套內側口袋。
“懷特醫生，用藥這塊我多說兩句。”
“你說。”
“這東西濃度高，一般的皮外傷、軟組織挫傷、輕度炎症，用不到一整支。一支的劑量是給重傷用的——開放性骨折、嚴重內部炎症、那種不用整支壓不住的情況。你按傷情分，一支能當五到十個人的量使。”
老湯姆點了下頭，把一支試劑抽出來對著窗戶的光看了幾秒，又放回去。
“陳，你知道從你上次走了以後，我這診所門檻快被踩斷了嗎？”
“猜到了。”
“我不是說這個。”老湯姆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那個建築工人叫米格爾，墨西哥來的，在工地乾了六年，整條街的工人都認識他。你那天走了以後，他在工地上把褲腿擼起來給工友看——三天前還腫得跟冬瓜似的小腿，當時已經看不出受過傷了。你說這消息能不傳開？”
“所以我今天來了。”
“那你今天還是來晚了。”老湯姆朝候診區的塑料椅子揚了下下巴，“昨天下午排了十一個人，七個是來問'那個綠色的藥'的，剩下四個看感冒。我上次用剩下的那支都沒敢用，全讓他們等著。”
陳楓沒接話。他把背包拉鏈拉好，推到老湯姆麵前。
“二十支，按我剛才說的用量標準分配，夠你撐至少一周。下一批我會儘快趕出來。”
“下一批多少？”
“看情況。”
老湯姆看了他一眼，把背包收進診室後麵的藥櫃裡，上了鎖。
“陳。”
“嗯？”
“你這個東西……有批文嗎？”
診室裡安靜了兩秒。
陳楓笑了一下：“懷特醫生，你這診所有行醫執照嗎？”
老湯姆的嘴角抽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什麼都沒再說。
——
當天下午，老湯姆開出了第一支瑞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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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是個酒吧女招待，二十六歲，前一晚被醉鬼拿啤酒瓶砸了腦袋，太陽穴旁邊裂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縫了針之後腫脹一直不消，疼得一夜沒睡。
半支。外敷加棉壓。
兩分鐘後，腫脹明顯消退。女招待用手摸了摸傷口周圍，愣住了。
老湯姆讓她在候診區躺著休息，女招待抓著他的手不撒開，反反複複問同一個問題——“這藥叫什麼名字？在哪兒能買到？”
老湯姆說叫瑞生素，別的不能告訴你。
女招待走的時候用手機拍了一張傷口前後對比照，發了三條社交動態。
同一天下午。
一個前拳擊手被人架著進來的。左膝半月板撕裂，走路都走不了，已經拖了兩個月，沒保險、沒錢做手術，靠廉價止痛片和強化劑撐著。
這個用了一整支。
老湯姆把藥液浸了紗布，厚厚敷在膝蓋上，用醫用彈力繃帶固定。
十分鐘後，拳擊手自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他試著彎了彎膝蓋，沒疼。又彎了一下，還是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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