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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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從公文包裡取出三份打印好的合同，動作精準而利落。他先是看了看韋伯，得到點頭示意後，才把合同攤開在陳楓麵前。
“陳先生，按照韋伯先生的意思，合同條款已經極致簡化。”格林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隻有法律人的嚴謹，“韋伯先生以個人名義向楓葉生物注資一億美元，換取1%的股權。這筆錢不涉及任何投票權、經營權或技術審查權。”
格林翻到第二頁，指著其中一段加粗的文字：“唯一的核心附加條款是：‘永恒’項目的保密協議，以及韋伯先生對該項目成果的第一優先使用權。簡單來說，藥出來，先給他用。”
陳楓掃了一眼合同，指尖在“一億美元”那串零上輕輕劃過。在洛城南區，這筆錢能買下整條街的命，但在這一層套房裡，它隻是一張入場券。
“違約責任呢？”陳楓問。
“非常寬鬆。”格林回答，“如果您主動終止‘永恒’研發，或者被證實將資金挪作他用且無法提供研發進度，您需要退還本金。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對賭協議。”
陳楓抬頭看向韋伯。老頭子正閉著眼揉太陽穴，殘破的軀殼下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令整個房間的氣氛驟然緊繃。
“再加一條。”陳楓從格林手裡接過派克筆，在指間轉了個圈，“韋伯先生及格林律師，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任何第三方透露瑞生素的配方、工藝，以及‘永恒’項目的存在。如果泄露，投資款不退，合作自動終止。”
格林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韋伯。在U聯邦，還沒有幾個年輕人敢在這種級別的投資合同裡臨時加這種“霸王條款”。
韋伯睜開眼，蒼老的眼中透出幾分笑意：“加。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這是好事。格林，手寫上去，我們三方簽字。”
格林沒廢話，當場修改。
刷刷幾聲，墨水在紙麵上洇開。陳楓簽下名字的那一刻，係統麵板在腦海中飛快閃爍。
【檢測到巨額外部資金注入，楓葉生物財務評級由“瀕臨破產”上調至“資金充裕”。】
【任務一：研發出一款可上市銷售的生物製藥產品。當前進度：90%（資金缺口已填補，等待法律風險清除）。】
陳楓放下筆，看著韋伯：“合同簽了，我那些‘麻煩’呢？”
韋伯沒說話，隻是伸手夠向茶幾上的複印式座機。他按下一串私人號碼，開了免提。
電話響了兩聲，對麵傳來一個低沉且帶著疲憊的聲音：“韋伯？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你還沒死嗎？”
“傑克，老朋友，我還沒看到你退休，怎麼舍得走。”韋伯語氣輕鬆，像是在聊明天去哪兒釣魚，“跟你打聽個事，洛城分局最近是不是在查一家叫‘楓葉生物’的小公司？帶隊的是個叫福特的年輕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五秒。陳楓能聽到對麵翻動文件的聲音。
“是有這麼回事。C-2級預警，涉嫌非法研製生物武器前體。怎麼，這公司跟你有關？”
“那是我投的項目。”韋伯輕描淡寫地說道，“福特是個好孩子，但他太年輕，容易把天才的創意誤認為是威脅。那個案子，撤了吧。我保證他們做的隻是救人的藥。”
“韋伯，這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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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在耶魯的學費，下個學期的讚助金我已經讓基金會準備好了。還有，你去年在棕櫚灘看中的那套度假屋，房產經紀人明天會給你打電話。”韋伯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推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對麵再次陷入沉默。過了幾秒，那個聲音重新響起：“福特的授權周一到期。我不簽字續期，案子就會自動轉入封存庫。但你得提醒你的小朋友，福特這種人是屬瘋狗的，他信數據不信命令。我能壓住明麵上的調查，但他私下裡會做什麼，我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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