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米切爾家的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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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駛離公司，陳楓掛斷了與華聯邦特派員宋雲的電話，那女人臨走前故作鎮定的表情還在他腦海裡盤旋。
他知道，今天這番軟硬兼施的下馬威，足夠那群遠在京州的官僚們消化一陣子了。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但要是你手裡攥著比老虎爪子還硬的東西，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陳楓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禮品袋，裡麵裝著一瓶不錯的紅酒和給艾米的遊戲機。他換了一身休閒裝，開著托尼剛幫他提回來的那輛二手保時捷911，心情難得放鬆下來。
今晚，他要去赴一個特殊的約。
莎拉·米切爾警官的家宴。
……
周六傍晚，洛城郊區的獨棟小屋亮著溫暖的燈光。陳楓剛把車停穩，房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穿著圍裙，頭發紮成清爽馬尾的腦袋探了出來，看到陳楓，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
“老板……啊不，陳哥！你終於來了！”艾米·米切爾幾乎是蹦跳著迎了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艾米，別把門堵住。”
一個略帶無奈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莎拉走了出來，她換下了那身刻板的警員製服，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金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下來，在門廊溫暖的燈光下，少了幾分警官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陳楓拿著禮品袋的手在空中頓了那麼零點五秒。
他得承認，這娘們兒不穿警服的樣子，確實順眼多了。
“歡迎你，陳。”一個和藹的中年婦人從莎拉身後走出，她有著和莎拉、艾米相似的藍色眼睛，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快請進，還記得我嗎，凱倫。”
“您好，米切爾太太。”陳楓遞上禮物，“一點小意思。”
飯桌上的氣氛比陳楓預想的要輕鬆得多。
凱倫太太是個典型的U聯邦家庭主婦，熱情開朗。她不停地給陳楓的盤子裡夾烤雞和土豆泥，嘴裡還念叨著：“我聽艾米說，你們華聯邦的傳統就是長輩要給客人夾菜，表示歡迎。”
陳楓哭笑不得，隻好拿起公用餐叉，也給凱倫太太夾了一塊西蘭花，笑著解釋：“太太，您可能搞反了。在華聯邦，一般是小輩給長輩夾菜，表示尊敬。”
凱倫太太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哦，天哪，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得跟艾米好好補補課了。”
一旁的艾米吐了吐舌頭，埋頭猛吃，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莎拉則安靜地小口吃著東西，偶爾抬眼看一眼陳楓，眼神有些複雜。她發現，脫離了那個戒備森嚴的公司，眼前的陳楓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男孩，會開玩笑，也很有禮貌，和那個讓她感到危險和神秘的“保護傘”老板判若兩人。
飯後，艾米像隻獻寶的小鬆鼠，拉著陳楓坐到客廳沙發上，獻寶似的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陳哥陳哥！快看我的生化課論文！這學期我可是年級第二，就差一點點就超過那個討厭的菲利普了！”
陳楓接過來，掃了一眼題目——《關於CRISPR技術在遺傳性囊性纖維化病症中的應用前景分析》。
他看得很快，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幾分鐘後，便停在了其中一頁。
“這裡，”陳楓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實驗設計流程，“你的實驗假設沒問題，但邏輯設計上有個漏洞。你設置的對照組，沒有完全排除‘脫靶效應’的乾擾變量，這樣得出的數據，準確性會打折扣。”
他又往下翻了一頁：“還有這裡，你引用的這篇《自然》子刊的論文，結論在去年已經被新的研究推翻了。你應該用最新的數據來支撐你的論點。”
艾米一開始還隻是認真聽著，聽到後麵，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星星眼。
這些問題，連她們的授課教授都沒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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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陳哥你好厲害！這你都懂？”艾米一臉崇拜，“那你覺得我該怎麼改？”
“很簡單，增加一組陰性對照，用非特異性的gRNA序列。至於數據，我待會兒發你兩篇最新的文獻鏈接。”陳楓說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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