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來到索爾的麵前，他的黑袍在夜風中飄動，死靈之劍的劍尖指著索爾的喉嚨。
黑色的能量從劍身上湧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蛇，在空中扭動，發出嘶嘶的聲響，向著索爾被侵蝕的傷口爬去。
他隻要再向前一步，再刺出一劍，雷神的命就會終結在這把吞噬了上千神明力量的邪劍之下。
索爾躺在地上，暴風戰斧掉落在身側，斧刃上的藍色電弧在微弱地跳動，像一顆快要熄滅的心臟。
他的藍色眼睛看著格爾那張灰白色的、沒有表情的臉，嘴角有一絲金色的血跡。
他的手在發抖，但還在試圖抓住暴風戰斧。不是為了反擊，是為了在最後一刻還能站起來。
“你比其他的神明都要頑強。”格爾說，聲音沒有起伏。
“其他的神明在我麵前連站都站不起來，你倒下了三次，又站起來了三次，可惜，頑強不能替代力量。”
他舉起了死靈之劍。
劍身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液體在劍身上加速流動，發出嗡嗡的聲響，像千萬隻昆蟲同時振翅。
黑色的能量從劍尖炸開，形成了一道螺旋狀的光柱。
光柱的末端是一根根細如發絲的黑色尖刺，指向索爾的頭部、心臟和腹部。
“死吧！”格爾說著就要殺了索爾。
但就在劍落下的瞬間，一道綠色的光芒從金宮的陰影中射了出來。
不是能量束，不是魔法，是一根由純能量凝聚而成的長矛。
表麵流動著暗綠色的電弧，矛尖上帶著死亡女神特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
長矛以超過聲音數倍的速度旋轉著飛行，擊中了死靈之劍的劍身。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金宮的廢墟上炸開，比雷鳴更響，比地震更深。
死靈之劍的劍身被長矛擊偏了幾寸，劍刃擦著索爾的肩膀刺入了他身旁的地麵。
黑色能量炸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坑，碎石飛濺。
但索爾被一股綠色的能量場護住了，那些碎石在擊中能量場之前就化作了粉末。
格爾抬起頭。
從金宮的陰影中，海拉走了出來。
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飄動，墨綠色的戰衣緊貼著她修長的身體，戰衣的表麵有能量在流動，像鱗片一樣一層疊著一層。
她的頭上，那頂由扭曲金屬和骨質構成的角冠在星光下閃耀著冷光。
比之前更高，更尖，角冠的尖端有綠色的電弧在跳躍。
她的手中，兩把由純能量凝聚的黑色長矛在她張開的手掌上方旋轉著，像是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她的綠色眼睛看著格爾，裡麵有冰冷的、像深淵一樣的憤怒。
“屠神者。”海拉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我這弟弟雖然很廢，但好歹也是我親弟，你在我的弟弟身上留下了傷口，你當我這個姐姐是死的？”
格爾看著她，空洞的眼睛中沒有波瀾。
“海拉。死亡女神。奧丁的第一個孩子。你的傳說在我的名單上排得很靠前。”
“那我應該感到榮幸？”海拉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冷酷的弧度。
“你應該感到恐懼。”
“嗬！”海拉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的左手向前一揮，兩把懸浮在她手掌上方的黑色長矛同時射出。
一把直取格爾的心臟，一把從側麵繞了一個弧線，刺向他的後背。
長矛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綠色的殘影，速度快到連索爾的眼睛都隻能捕捉到模糊的光跡。
格爾的身體化作了黑色的煙霧。
長矛刺穿了煙霧，煙霧在矛尖上翻滾，然後重新凝聚成格爾的身體。
他出現在海拉身後不到三米的位置，死靈之劍從上方劈下，劍刃上帶著黑色的吞噬一切光芒的能量。
這一劍的落點精準地指向海拉的頭冠，他看出來了，那頂角冠不僅是她的王冠，更是她力量的放大器。
海拉沒有回頭。
她的右手，那隻還空著的手向後一甩，一把新的長矛在她的手中瞬間成形，矛尖向上，準確地擋住了死靈之劍的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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