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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文遠沒有看她。
他正低著頭，聽謝芷說什麼“回頭讓廚房燉點湯，這幾日你辛苦了”。
謝苒苒被拖走了。
回廊裡終於安靜下來。
謝文遠抬起頭，“娘親，那丫頭要不要直接送回姑蘇？省得她在這兒礙您的眼。”
謝芷想了想，搖搖頭：“不急。”
“好。”謝文遠點點頭，“都聽娘親的。”
……
阮金玉回到家，徑直闖進阮風鳴的書房。
“大哥！”
阮風鳴正對著一本賬冊發愁，抬頭見妹妹一臉怒容，放下筆：“怎麼了這是？”
阮金玉把鎏金坊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阮風鳴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我就說那謝初寒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冷哼一聲，“妹妹你想想，鎏金坊是謝家的產業，沒有謝初寒點頭，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敢這麼放肆？說不定那什麼芷姑娘，就是得了謝初寒的授意，故意找你收錢的！”
阮金玉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反駁，謝初寒不是那樣的人，他對自己一直很好，就算退婚了也從來沒虧待過她……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鎏金坊那天，謝初寒確實沒有替她說話。
他看那個女人的眼神，也確實和從前不一樣。
難道……
“大哥，”她咬了咬嘴唇，“你得幫我出氣。”
“怎麼出？”
阮金玉壓低聲音，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翌日。
鎏金坊對麵的茶樓二層，雅間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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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金玉和阮風鳴對坐而飲，目光卻一直盯著鎏金坊的大門。
“來了。”阮金玉忽然道。
阮風鳴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個年輕女子正從馬車上下來，衣裙很是素淨，發髻也是很簡單的樣式，頭上也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
確實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姑娘。
隻是，看到女子的那張臉時……阮風鳴的呼吸一滯。
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見過的美人不少，可像這樣的……
“就是她？”
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阮金玉沒注意到哥哥的異常，點了點頭：“對，就是她。”
阮風鳴盯著那道身影，直到她走進鎏金坊，才收回目光。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妹妹，”他放下茶盞，“我覺得你昨日的計劃不好，我有一個主意，咱不直接找她的麻煩，但保管能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阮金玉連忙問道：“什麼主意？”
阮風鳴慢悠悠地說，“她不是仗著謝初寒撐腰嗎？那就讓她嘗嘗被謝初寒拋棄的滋味。”
阮金玉沒聽明白。
阮風鳴繼續道：“你哥哥我親自出馬，把她騙到手。等她對死心塌地的時候，我再把她甩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到時候讓謝初寒看看，他護著的女人，轉頭就跟我好了。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謝初寒看上的女人，也不過如此。”
“然後呢？”
“然後？”阮風鳴看了阮金玉一眼，“然後你再出麵，去關心關心謝初寒。他剛被那女人背叛，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你一去，他肯定感激涕零。到時候——”
“你就是他心裡的白月光，永遠的白月光。那個女人，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阮金玉聽得心潮澎湃。
是啊！這樣一來，謝芷完了，謝初寒對她死心塌地，她以後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忽然想起什麼，狐疑地看向阮風鳴：“大哥，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女人了吧？”
阮風鳴一愣，隨即笑起來：“怎麼可能？我是幫你出氣。再說了，那樣的女人，玩玩可以，娶回家？做夢。倒是你，不會還惦記著謝初寒吧？”
阮金玉冷笑一聲：“怎麼可能，一個瘸子。”
“要不是謝首輔還活著，你以為我屑於跟他來往？”
阮風鳴看著她，沒說話。
阮金玉繼續道：“我隻想吊著他。讓他永遠覺得虧欠我，讓他永遠心甘情願為我所用。這樣的話，鎏金坊，雅苑，食為天……這些搖錢樹，還不是任咱們阮家拿用。”
阮風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他端起茶盞，目光再次投向鎏金坊。
那個女人還沒出來，但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阮風鳴嘴角上揚，朝著隨從勾了勾手。
鎏金坊內，謝芷正在核對賬冊，忽然抬起頭，往對麵茶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掌櫃的連忙問：“東家，怎麼了？”
謝芷收回目光，彎了彎唇角：
“沒什麼。”
兩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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