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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芷也不急，從京城的綢緞行情聊到南邊的香料生意，又從香料聊到年輕人時下最興的玩意兒。
孫父額頭沁出汗來。
跑馬、鬥蛐蛐、新式酒樓茶肆……這些東西他一竅不通，隻能支支吾吾地應著。
謝芷歎了口氣，“孫老爺年紀大了，怕是摸不準年輕人的心思。這生意，我得再想想。”
她說著，便站起身。
孫父急了，連忙站起來：“姑娘留步！犬子宏章，跟姑娘年紀相仿，最懂這些時新的東西。姑娘若是信得過，我可以讓他來跟姑娘談。”
這人是個大手筆，他不能讓這生意黃了。
謝芷看了他一眼，“我後日就要離京了，孫老爺若是誠心想談，明日帶令郎來見我。過了明日——”
她沒有說下去，隻是搖了搖頭。
孫父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謝芷帶著謝初寒出了酒樓，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謝初寒才長長地吐了口氣，“曾祖母，您這一招可真厲害，周父和孫父都被您釣出來了。”
謝芷靠在車壁上，“他們背後有人撐腰，可如今初安下獄，周長安和孫宏章已經沒了用處。”
“周父和孫父心裡清楚，那靠山還能靠多久？現在有一筆大生意送上門，能保他們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他們怎麼會不動心？”
謝初寒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第二日。
謝初寒匆匆走進書房，“曾祖母，孫家遞了信，說今晚可以見麵談合作。但周家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怎麼看？”
謝初寒眉頭緊鎖：“這麼大的合作機會都不要，看來周長安犯的事不小。”
謝芷點了點頭，“繼續盯著周家，其他的事，等今天見了孫宏章再說。”
話音剛落，孟伯在門外稟報：“老祖宗，有位姑娘來找您。”
謝芷和謝初寒對視一眼，起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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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站著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姑娘，是周吟秋。
謝初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謝芷麵前，“周姑娘，你來做什麼？”
周吟秋看著他那副護犢子的模樣，沒有生氣，隻是微微福了福身：“我是來找謝芷姑娘的。”
謝芷從謝初寒身後走出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什麼事？”
周吟秋深吸一口氣，“周長安是周家旁支。如果需要幫忙，我可以讓我爹出麵。”
謝芷和謝初寒對視一眼。
謝初寒眼中的戒備未消，謝芷卻微微挑眉：“為什麼幫我？”
周吟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眼眶微紅：“周嫣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她的聲音有些澀，“要不是你發現是她給韓家姑娘下的毒，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我娘當年的死……有問題。”
她頓了頓，把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我聽說謝四少爺出事的時候，周長安在現場，所以我才過來，想還你這個人情。”
謝芷看著她，目光裡的疏離淡了幾分。
周吟秋這樣直來直去，倒沒那麼討厭了。
“好。”謝芷點了點頭，“我還真需要你幫忙。”
周吟秋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
謝芷看著她，“你想辦法把周長安約出來。我想見他一麵，有些事，要當麵問他。”
周吟秋愣了一下：“就這麼簡單？”
謝芷搖了搖頭，“這並不簡單。若不是你們周家的人，我還真想不到誰能把他約出來。”
周吟秋想了想，“好，這事交給我。”
她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謝芷一眼，“謝芷，我娘的事……還是要謝謝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初寒站在謝芷身後，看著周吟秋的背影，眉頭還沒完全鬆開：“曾祖母，您信她？”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把周長安約出來。”
“隻要人出來了，就好辦了。”
當天下午，顏桃又來了。
這回她手裡抱著一摞卷宗，氣喘籲籲的。
“謝芷！你要的案卷！我爹偷偷抄錄的，可別往外說啊！”
她把卷宗往桌上一放，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完成了什麼了不起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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