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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老臣你一言我一語,對謝妤薇的寬宏大度感動的老淚縱橫。
“夫人,請受我等一拜。”
謝妤薇冷眼瞧著這些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臣,心中不禁想起了那夜謝舟昱在馬車上同她說的話。
‘若人這一生有的選,為夫更願做那水中無根的浮萍,自在逍遙的過完一生……’
謝舟昱自幼養在謝氏,受謝氏教養,所受的皆是以光耀謝氏為重,作為家主一切以謝氏為先,謝氏要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而這些前朝老臣心裡要的卻是反晉複周,重振周朝天下,而謝氏自然是他們眼中釘肉中刺叛國賊子,他日定要除之而後快,哪怕謝氏養大了他們的主上。
如此兩方水火不容的勢力,謝舟昱竟能在中間周旋二十餘年,並將雙方勢力化為己用,這中間所花費的心思,所有縝密的算計,並非一朝一夕能成之事。
怪不得……謝舟昱最想做的是那無根的浮萍……
霜夫人見老臣紛紛倒戈,不免著了急,“夫人抬愛…月兒受之有愧…潼州路遠月兒還是…”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謝舟昱出了聲,“月娘就依夫人之言,先養在潼州,日後再說進京之事。”
霜夫人聽著兩人左一句“月娘”右一句“月娘”,生生將覃月從影衛總管事貶成了姨娘,心中雖有怒氣卻也不敢明著顯於麵上。
聞言,謝妤薇無謂的笑了笑。
若是一盞茶之前,這兩位姨母姨丈不唱的那一出戲,覃月或許能在雲州安穩將養到死。
但現在……謝舟昱先前到底是顧及了那一絲血脈親緣,行的也不過是將覃月“軟禁”在雲州,可偏偏這一家貪心不足蛇吞象,非要借著老臣之手逼著謝舟昱將覃月“納入後宮”,想借謝舟昱身上的周朝皇室血脈,名正言順的光複周朝。
這姨母姨丈的算盤倒是盤算的響亮。
隻可惜了那一心撲在謝舟昱身上的覃月,莫說謝舟昱對她無意,哪怕謝舟昱對她有情,有這樣的姨母姨丈在,謝舟昱也不會讓覃月活著。
與其將這一家人放在手不可及的雲州,任由其爪牙壯大,倒不如將她“囚至”身邊,還能以此稍加牽製二人。
謝舟昱開了口,繞是霜夫人這位姨母也不好在繼續忤逆主上之意。
“月兒身子前些年受了傷,身子一直不好…主上可要好生護著月兒些…”
“這是自然。”
經此一事,前朝新舊下臣皆一一畢恭畢敬的拜見了謝妤薇。
在見到那金虎將軍頭上的傷時,紛紛移開了目光。
自古以來與狼群眾,先行者必定是頭狼。
與狼王並駕齊驅者,定然不能是那嬌弱無骨之人。
在眾人都退下後,謝妤薇有些乏累。
謝舟昱起身替謝妤薇揉了揉腰身,“早知今日事情如此多,昨夜就不該勞累了薇兒……”
聞聲,謝妤薇不免紅了臉,狠狠得瞪了人一眼,“即知夫人勞累,今夜便自行就寢去……”
“沒有夫人在側,為夫甚難安寢。”
“油嘴滑舌!”
“此乃為夫真心之言。”
“屬下白銀見過夫人,主上。”
兩人拌嘴間,全身蒙麵的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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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妤薇神色不免一凜,心中多了絲警惕之意,這麼多年除了義母外未曾有人在她身側來去自如。
謝舟昱見著來人手上動作未停,大手輕輕拍了拍謝妤薇後背,“白姨…”
“恕臣僭越,主上今日行事遠不及夫人果決,那覃氏一族早有二心,主上今日何不一並除之?”
沙啞的女聲聽著上了些年紀,那中氣不足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尾音。
謝妤薇聞聲不禁抬眼打量著麵前之人,再思及昨夜謝舟昱口中臥病在床多年之人。
如今看來,那人定然不是那位有二心的姨母霜夫人。
“白姨,”謝舟昱微微歎了口氣,“你就是不來,我也會帶薇兒前去看你,你又何苦親自過來…”
“主母位尊,理應臣親自前來…”
“白…”
謝舟昱話還未說完,廳中的女人便沒了身影。
隻留下一道沙啞不堪的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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