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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太監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老嬤嬤自是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公公這番咄咄逼人的姿態，怕也是奉了陛下的口諭前來給柔安郡主做臉。
“老奴這就跪…這就跪…”
“嬤嬤，您好歹也是宮中老人了，這禮佛該如何禮，還用得著雜家教您？”
“這…”
老嬤嬤一臉難色的跪在謝妤薇身後，認命的敲起了木魚。
那太監送完茶便走了。
謝妤薇念了整整三個多時辰，期間滴水未進，跪著的身子硬是未動半寸。
嬤嬤拖著酸痛的腿僅僅是跪了半個時辰，便膝痛如針紮，敲木魚的手更是酸軟無力。
“郡主…這時辰不早了…馬上就要用晚膳了要不…”
“無妨，尚有些時辰，不妨事…”
謝妤薇像是沒瞧見嬤嬤的難受般，“為了姐姐同她腹中的孩子，妤薇應該如此。”
“郡主…”
嬤嬤一臉的苦不堪言，哪怕前些日子跟著貴嬪在冷宮之中她都從未受過這份罪。
今日本該是磋磨別人，結果遭罪的卻是自己。
謝妤薇跪在佛堂前，將厚厚的一整本懺悔經文從頭到尾全部念完，身子才鬆懈下去。
“郡主…”
竹苓扶著謝妤薇無力的身子，滿眼的心疼，“郡主…您這又是…”
“何苦…”
謝妤薇倚在竹苓肩上，聞言不由的抬眸瞧了眼佛堂正上方的佛像，“應當的。”
她自是該懺悔的…
隻不過她的懺悔不是為了自己，亦不是為了謝舟昱，而是為了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兒。
她父親母親作孽甚多，可她不過是無辜托生在她腹中不該受她母親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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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郡主，禦膳房今日太忙了，晚膳，晚膳隻送了…”
那宮女話尚未說完，傳膳的太監便進了門。
田氏如今不過是貴嬪的位份，宮裡膳食自然大不如從前，午膳尚有田氏去盯著，可晚些時候田氏身邊的嬤嬤受了辱。
晚膳自然不甚上心，哪怕有謝婉嫣這個懷著孕的慎王妃在，皇孫同她的臉麵相比自然是臉麵重要。
謝婉嫣瞧著那清湯寡水的晚膳，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田氏當真是越發的長進了！”
如今不過是個貴嬪，還不是貴妃就敢在宮中如此行事，當真以為自己還能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謝妤薇在竹苓的攙扶下起了身，顫顫巍巍的落了坐，瞧見那不沾半點兒葷腥的晚膳，孱弱的咳了兩聲。
“姐姐，娘娘怕是體恤你午膳用得不多，所以晚膳才清淡了些…莫要多想，用膳罷…”
傳膳的太監宮女們瞧了眼，上了菜便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柔安郡主當真如此說？”
“是…奴才聽的真真切切…”
下方的太監回完後，還不忘補充道：“今日一下午，柔安郡主滴水未進，一直在佛堂誦經，不曾歇一刻…”
禦案前，哪怕是明黃的龍袍加身也擋不住晉元帝鬢邊白發的滋生，正值壯年的時候，眉間眼尾平添了幾絲不甚明顯的皺紋，“朕的柔安…看來是真的柔順，安分…咳…”
剛說完，喉口裡像是嗆了口水，忍不住的乾咳了兩聲。
見狀，身邊的太監總管如臨大敵似的上了前，“陛下…可要宣太醫來瞧瞧…”
“退下！”
晉元帝沉著臉冷嗬一聲，許是動了氣，喉嚨口裡的那股異樣有增無減，沙啞著嗓音道：“不過是前兩日在貴嬪處受了些寒氣…用不著大驚小怪…”
“是…”
太監總管退下的同時，餘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晉元帝身側的那塊玉石。
也不知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那玉石幾月下來似乎小了些…
“奴才這就吩咐內務廷，年前要貴嬪娘娘好生歇歇…”
晉元帝單手握拳捂著唇，“嗯…退下罷。”
“是。”
偏殿裡，謝妤薇興致缺缺的用了幾口飯，便歇在了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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