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姬突然伸手抓住白七要害：「你這會兒跳得這麼厲害乾嘛？」
白七儘力維持語氣平淡道：「以宗室金銀養軍便是大王私兵，朝野誰人還膽敢妄自非議大王不成？」
趙姬突然翻身坐起，「你心又跳了呢！還跳得很厲害！」
白七失語，「這是正事。」
「哀家說的就是正事！」
趙姬掌心輕拍，「啪啪！」
甘泉宮的溫泉池內，霎時湧入一大群手持軟劍的二八舞女。
叮咚樂起，劍舞如風。
「哀家聽聞白七子喜好二八楚女，這可都是楚地正宗楚女喲！」
「這……」
白七苦笑，眼神發直，咽喉拒絕地推拒再也說不出口。
『哎~，聲名累人啊！』
不過在徹底墮落人間少女煉獄之前，白七臉上還是略有些心虛道。
「大王和王後還在祭祖，若是聽到此間動靜……」
「大王昨個就去櫟陽拜祭獻公墓後，走之前交代，還要去鹹陽拜祭孝公墓、武安君墓和商君墓。」
趙姬鳳眸微眯，媚態橫生。
「這孩子，打小心思就重，話也不肯說清，也不知道隨了誰了。」
話雖如此，但實則二人儘皆心知肚明。這事瞞不住掌權後的秦王政。
他這是在有意避嫌，但也在隱晦地安撫遇刺後的武安君後人白七。
他願意以秦王之尊拜祭武安君墓，也就預示著他願意代祖認過。
換言之，今年過後三十三歲的趙姬太後強納了十六歲的武安君遺孫白七，這事嚴格論起來贏的還是趙姬。
政治權力之間的角逐，有時候往往就是這樣不隨人願。
趙姬太後原以為自己交出攝政權柄搬入雍城甘泉宮後，會權勢大跌。
卻不料，伴隨著秦王政親政權威一日強似一日，整個秦國境內的貴族聞風而動，她的太後之威日盛一日。
而與之相反，華陽太後和夏姬太後身上太後的榮耀光環則儘數褪去。
趙姬這才明白，當時遠離鹹陽城那晚，華陽太後口中那句，『無嗣之後，算個屁太後啊！』的真正含義。
她也明悟了，華陽太後那晚問出的『權力的本質究竟是什麼？』的真正答案。
她，趙姬，隻要一日還是秦王政生母，在這烏泱泱的大秦國度裡，她便是一人之下的無冕之王。
她可以任意縱情享樂，她可以隨意豢養男寵，她可以召心儀情郎日夜為伴。
就是白七不樂意。她也吃不消二八少年猛如虎也就是了。
隻要不乾涉王權，什麼仲相呂不韋，什麼大秦宗室貴胄，什麼列國王侯……在她眼裡，都是個屁！
這些隻因一點，她生了個好兒子，如今大秦的王，嬴政！
而權力的本質就是這麼簡單。
她兒子隻要一日還是秦王，那她這個太後攝不攝政其實都沒差的。
因為趙姬除了會在後宮享樂，根本就不玩外朝那些權力政治遊戲。
這些時日安靜下來，擁有一眾漂亮小智囊的趙姬心底其實早已明白。
這，恐怕也是白七子當時在甘泉宮榻上醒來，為何一秒妥協的原因。
政治權力之間的角逐就是如此，白七子若不果斷趁機上位。
趙姬一時羞惱過後，捫心自問，她估摸若不是當晚有白七子這個模樣更為出色的少年郎君在。
她最後恐怕還得乖乖按照相國呂不韋的意誌行事，留下那個麵寬油滑的嫪毐，以求秦國權柄穩固。
至於對方爬不爬得上她床榻，那就要看他夠不夠長了。
正所謂男人評價女人漂不漂亮，多是看胸大不大啦，腰細不細啦，腿長不長啦，臉蛋好不好看啦，玉趾秀氣不秀氣啦，玉門毛……
反正按照趙姬太後評價男人的標準來看，那就隻有一條，夠不夠長！
最多，長得好看點自然更好了。
事實上。
白七當時心底的考量更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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