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
點兵校場。
一千九百多名關中大漢正排成整齊方陣,齊刷刷的,目視前方。
儘管呂不韋承諾的千人秦銳士新甲尚未送到,可那股熱火朝天的氣勢,卻已然氣貫鬥牛。
秦王政一路行來,見到的就是這番如林屹立的景象。
白七墜在後頭,趁機低語:「大王,這些都是您的親信死士!」
秦王政瞥了他一眼,眉角都在上揚,『還用你說?!』
秦王政三兩步躍上校場,右臂高舉,「大秦,萬年!」
一眾熱血男兒齊聲怒吼,「大王,萬年!」
「將士們,辛苦了!」
「為王執革,馬踏六國!」
秦王政唇角都開始止不住的上揚,『這就是為王的感覺嗎?』
白七持劍立於身後,右掌高舉,五指猛然握拳,全場霎時息聲。
這一刻,艷羨眼熱於他的又何止是李斯。
蒙恬、王離等將校,早已是紅了眼眶,心頭齊齊默念。
『為將者,當如是也!』
白七豎起大拇指,朗聲大喝。
「大王令,今日能至此者,皆為我大秦頂好兒郎!」
一眾男兒齊齊趾高氣昂,那股眉宇之間的自信,極具渲染力。
「但上林軍名額有限,額兵千人,全甲正兵八百,輔兵二百。」
眾人麵色微沉,若不是沒有私下授意,再加上大王在後壓陣,冒失的「為王除賊」都該喊出來了。
「相國呂不韋以國庫財貨不足為由,肆意剋扣我王親軍人數。」
白七麵皮漲紅,攥拳的右臂都開始微微顫抖,末了,還是故作一副屈辱的樣子,強自忍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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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則他的心底狂笑,『對咯!上林兵額不足可不是我們的鍋,一切都是他呂不韋不撥錢糧的鍋。」
「吶,奸臣已經給你們標出來了,有怒火都朝他發啊!』
果不其然,白七不過是沉默了片刻,場下便有人止不住地低聲喝罵。
「衛人奸相,就是不跟俺們老秦人一條心!」
「商賈出身,貪鄙之徒!」
「一介幸進小兒,忘記當初先王對他是如何厚恩了嗎?!」
「歷來主辱臣死,要不咱們哥幾個摸黑去乾……」
……
眼見著事情走向不對,眼皮狂跳的白七連忙大喊製止。
「幸而,大王體恤,願自撥內藏庫以養軍。可是……」
白七目視李斯,眼神示意,『兄弟,該你上場了。』
李斯念頭一轉,果斷跳將出來,一臉悲戚的呼天搶地。
「大王剛剛成年,這又是大婚又是加冠的,內藏庫哪還有餘錢啊?」
「李斯本為楚國上蔡小吏,驟蒙大王賞拔,聘為客卿,實在無以為報,惟願傾儘府庫家財報效……」
白七眼皮狂跳,『不是,兄弟,你戲過了吧?我知道你想急著進步,可也不是這麼進步的呀?!』
幸而,早就知道白七全盤謀劃的秦王政很是給力,大袖一擺,直接將脫軌的戰車重新拉回軌道。
「身為大王,又豈能擅自剝奪臣下家財?此事不必再議!」
秦王政進步極快,高亢的嗓音已然具備了引動他人情緒的感染力。
「為養上林親軍,寡人不吝財帛!更不懼王室內庫皆空!」
白七俯首下拜,「大王英武。我等上林唯有一腔熱血、誓死報效!」
蒙恬等深知內情的眾將也為大王魄力感染,雙眸染紅道。
「誓死報效大王!」
眾人齊應,「誓死報效大王!」
待得人聲漸稀。
白七一揮手,八名頂盔黑甲的秦兵高舉著八麵立柱方牌走了上來。
內裡,赫然是六劍奴從軍的四人和八玲瓏中的艮師、乾殺,以及和他同生死過的章邯、岑寂。
「上林八校尉,君王提名時。」白七伸手將一卷竹簡遞給秦王政。「有請大王,親筆題字!」
『題字?果然還是內定嗎?』一眾熱血湧動的少年,齊齊心頭一冷。
秦王政打開一看,發現赫然是八個耳目一新的名詞。
他眉頭挑了挑,點頭遞給了李斯,「備,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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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者弓開右左,箭三射速珠連,柳五百穿箭,弓石三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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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無戰海,水渭渡泅,弩架弓持,船戰演操,射騎馬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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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陣陷,壘營固,戰鏖苦,弩重備,革矛持,駒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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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摧雲黑,起歌風大,雨如雲箭,弩連山望,石八弩巨城守,石六弩腳張蹶,石四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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