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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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鉸鏈換了新的。三號桌和五號桌的桌麵換了。十九隻碗補上了。牆上嵌的那把刀拔出來之後留了個洞，用泥巴糊上了。地板上的弩箭痕跡刨了一層木皮蓋住了。
蘇離蹲在門口試鉸鏈——開、關、開、關。不鬆不緊，聲音比以前小。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少錢？"佟湘玉從櫃台後麵伸出頭。
"鉸鏈八文，桌麵三十文兩張，碗一百四十文，泥巴白送的。"蘇離掰著手指頭算，"總共一百七十八文。"
"一百七十八！"佟湘玉的聲音高了八度，"那些殺千刀的打了一架就花了額一百七十八文——那把刀倒是留下來了，能賣多少錢？"
"三十文。刃口卷了。"
"賠了賠了賠了……"
白展堂在廚房裡笑出了聲。
除了這些看得見的，還有看不見的——大堂柱子上有一道劍痕，一指深，是青衫人手下拔刀時留的。蘇離拿砂紙磨了半個時辰，磨平了痕跡但磨不平木紋的斷口。他用桐油抹了一遍，從遠處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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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蓉路過的時候踹了柱子一腳："排山倒海！——這些人下次再來，看我不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柱子上的桐油還沒乾，她的鞋底黏住了。
夜裡。同福鏢局。
蘇離先試了盜聖輕功。
他站在院子東牆根，閉上眼睛。盜聖輕功的感覺跟六合身法完全不同——六合身法是持續的、平滑的，像一條河在流。盜聖輕功是爆發的、瞬間的，像弦上的箭。
他睜開眼。動了。
從東牆到西牆。三丈。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過去的。腳底沒有感覺——不是"輕得像踩在雲上"那種沒感覺，是根本來不及感覺。人還在東牆的時候腦子已經站在西牆了，身體用了不到一個呼吸追上了腦子。
太快了。
他在西牆邊上靠了幾秒。心臟砰砰跳——不是累的，是速度太快導致的滯後反應。如果這是前世，大概叫"G力"。
然後他試了葵花點穴手。
院子裡沒有人，但他不需要人。葵花點穴手大圓滿給他的不光是"會用"——是對穴道的絕對感知。他閉上眼，把感知範圍擴到五尺——空氣裡什麼都沒有。然後他對著舊木樁比劃了一下，食指點在木樁的一處結節上——如果木樁是人體，那個位置恰好是肩井穴。
指尖傳回來一個清晰的信號：深度半寸，角度微偏右十五度，點擊力度需要三分之一成內力。
不是他在算。是葵花點穴手大圓滿自動告訴他的——人體三百六十五處穴道，每一處的最佳點擊參數都存在他的手指裡，像預設好的程序。
他又試了一下——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朝空氣中虛點一下。五尺外的一片枯葉抖了一下。
隔空點穴。以前蘭花拂穴手小成的時候勉強能做到五個點位，現在葵花點穴手大圓滿配合一百七十年內力——他沒有測上限。不敢測。
他收了手。站了一會兒，把今晚測試的結果在腦子裡理了一遍——盜聖輕功解決了"短距離爆發"這個缺口，跟六合身法的"長距離持續"剛好互補。葵花點穴手大圓滿加上一百七十年內力的隔空點穴範圍，保守估計五尺穩定、八尺勉強、超過一丈就散了。需要繼續練。
九門武學。有攻有守，有近有遠，有快有輕，有剛有柔有巧。紙麵上看著像一個完整的體係，但實際操作起來——他試過把碧波緩衝接盜聖輕功，銜接處有明顯的內力波動，像齒輪沒咬緊。需要時間磨合。大量的時間。
而他剩下的時間隻有十幾天。
回去的路上他把兩套身法切著用——六合身法走平路，盜聖輕功翻牆。翻牆的時候他幾乎是瞬間出現在牆頂上的，然後六合身法接管落地——無聲，極輕。兩套身法的銜接像換擋——低速用六合，高速用盜聖。
回到客棧後院。白展堂又站在二樓窗前了。
但這次他沒裝打哈欠。他朝蘇離點了點頭。蘇離也朝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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