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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出行，路上意外的安靜。
兩人走得很慢。
唐瑜緊握著手裡的麥芽糖，似乎保護著什麼稀世珍寶。
“再不吃就化了！”
楊衡的聲音讓唐瑜回過神，連忙將糖收回懷中。
“我不想吃，回去收藏起來！”
唐瑜臉上再度恢複了笑容，看樣子是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前輩...每次救人都好有成就感！”
“虎威寨如此，玉海城亦如此！”
“還有還有，你昨晚說的傘啊，雨啊什麼的，我好像懂一點點了。”
楊衡拉著韁繩，語氣輕鬆。
“慢慢學，不著急！”
兩人就這麼慢悠悠地，又前行了二裡。
“前輩...婁之禮怎麼在那兒！”
唐瑜忽然指向前方。
婁之禮穿著一身青灰色長衫，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束起。
沒有官帽，沒有隨從，沒有馬車。
看到兩人，深深作揖！
楊衡驅馬上前，圍著婁之禮轉了一圈。
“衣服...不太合身啊？”
婁之禮看了眼身上緊繃的衣服，臉上居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意。
“這是當初我考上秀才時，師娘給我繡的。”
“當時師娘和我說讀書是為明理正德，萬不能墮了心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確實是長胖了不少，也不知道師娘還能不能認出我！”
婁之禮話裡有話，楊衡玩味笑笑。
“剛剛那些民眾，是你找來的？”
婁之禮微微頷首。
“總要讓他們知道恩人的臉，免得到時候上錯了牌位。”
楊衡俯身低頭看著婁之禮，語氣平靜。
“你就不怕我今天不出城？”
“您不會的！”
這話，婁之禮說的極為篤定。
楊衡點點頭，語氣讚歎。
“婁之禮，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再問你一個問題......”
楊衡斂去笑容，語氣變得刺骨。
“恨我嗎？”
婁之禮沒有猶豫。
“恨！”
他直視楊衡的目光，一字一頓。
“發生了這種事，怎麼可能不恨！”
“隻是......”
婁之禮笑容苦澀，微微搖頭。
“我不能恨，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您不過是行俠仗義而已。”
“也該感謝您，今後...我肯定是個清官了！”
楊衡重劍輕輕抵在婁之禮心口，語氣仍舊冰冷。
“清官？”
“是幡然醒悟，還是怕了？”
婁之禮閉上眼睛，微微昂首，身板挺得筆直。
“不知道！”
嗖——
等到婁之禮再次睜開眼，眼前早已沒了楊衡兩人的身影。
“記得你的諾言，清官大人！”
聲音縈繞在耳邊。
婁之禮轉過身，對著二人的背影，再次一揖！
馬蹄聲漸漸遠去。
唐瑜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前輩，他還在那裡站著。”
楊衡目視前方，神情平靜。
“無所謂，他總歸是要回去的。”
唐瑜抿了抿嘴，好奇道：“前輩，你覺得他是真悔悟還是害怕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裡知道去。”
楊衡嘴角勾起：“不過...他會當個清官，這個事情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唐瑜眼簾低垂，良久後才笑道。
“前輩，我好像真的了解昨天你說的道理了。”
楊衡滿心欣慰。
“慢慢來吧，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前輩真掃興，不能誇誇我嗎？”
“那...你真棒？”
“真敷衍，不過勉強原諒你啦。”
陽光下，兩馬並肩而行。
......
平度城。
十陰會據點。
空無一人！
桌子上都落了灰，顯然主人已經離開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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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咬牙切齒。
“可惡，又沒人，那些狗崽子跑得真快！”
自從玉海城後，兩人已經相互探查了五個據點。
全部落空！
這讓一心想打十個的唐瑜滿心悲憤，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十陰會總壇去。
楊衡倒是能保持平常心。
有心理準備了！
這是個現實世界，沒有那麼多蠢人。
自從自己名氣越來越大，所遇到的好人就越來越多。
相反，壞人也會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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