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佳意喘著氣從床上醒來。
知秋最先察覺到，“王妃，您醒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這一次實在是凶險，直到陸佳意生完，宮裡的太醫也遲遲沒有到。
若不是死馬當活馬醫地用了陸夫人帶來的藥方，隻怕大人小孩都保不住。
知秋將事情原本地和陸佳意說了一遍。
“……這一回是夫人救了您，可見雖然平常夫人總偏心表姑娘，實則跟您才是母女連心，這會兒夫人還在隔壁帶著小世子呢。”
聽到小世子三個字，陸佳意才從巨大的悲痛中緩過來。
她緊抓住知秋的手，力道大得知秋的手吃痛。
“王妃？”
陸佳意剛醒來，嗓子還黏連著，“知秋，你確定我生的是小世子麼？”
知秋愣住，“是啊，小世子就在隔壁，奴婢讓人抱來給您看看？”
陸佳意又道：“我的意思是，孩子出生的時候，你有沒有在場。”
知秋如實道：“當時奴婢在灶上看著湯藥，知春正催著侍衛再去一趟宮裡請太醫，產房裡是夫人和穩婆在看顧著您。”
當時的情況凶險，知秋生怕王妃的湯藥被人做手腳，加上有陸夫人在產房裡盯著，她才敢走開。
隻是她這話說完，陸佳意抓住她的手便鬆了開來。
一切都太荒唐了。
她做了個夢，夢裡的姑娘長得與她很像。
那姑娘日子過得艱難，一輩子沒享過什麼福。
後來那姑娘，喊了她“母親”。
陸佳意一想起那夢裡摔在懸崖下渾身是血的姑娘，心裡便一陣絞痛。
許久後，她壓著那股難受，吩咐道：“去把孩子抱來。”
知秋看出來她的不對勁，但隻以為是生完孩子太累。
她起身去了隔壁，跟著陸夫人以及乳娘一起將孩子抱過來給陸佳意看。
陸夫人親自將孩子放在陸佳意旁邊。
她明明眼睛不敢看自己女兒，口中卻說著：“瞅瞅，這孩子長得跟你真像。”
就連知秋也覺得：“小世子像王妃比較多。”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孩子其實半點都不像秦王。
但有幾分像母親，就沒人會懷疑什麼。
陸佳意卻心裡沉了沉。
也許是夢裡的先入為主，現在她看到這孩子，竟然沒有半分骨肉之間的慈愛。
反而是那夢中的小姑娘，讓她無論如何都無法不去想。
她低頭看著孩子身上裹著的金色杭稠，上麵的老虎紋是她親自繡的。
她孕中一共繡了兩件，還有一件是綠色的，上麵繡著清雅的荷花。
她那時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便各自做了一個。
這會兒，她突然想起暈過去之前，她似乎是有看到的，一個孩子用那件綠色繈褓包裹住。
“知秋，之前那件綠色繈褓呢？”
被驟然問起，知秋回道：“應該是收起來了，您若是要看的話，奴婢去找來。”
陸夫人不知道那繈褓是女兒親手繡的，也沒注意當時乳娘是拿了那件綠色繈褓把那孩子包裹住。
她勸著：“隻是個繈褓，你現在該多休息，或者瞧瞧孩子，這孩子多可愛，還看什麼繈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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