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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心緒沒平，不想立刻就見到祖母被她看出什麼端倪來。
沐身時，沈綾音撫摸著那寫著“蕭”字的玉佩，默默地在掌心之中握緊。
絞乾了頭發後時辰太晚，沈綾音直接睡下，卻噩夢連連。
一會兒是沈國公要逼她給楚玉臨做妾，一會兒是楚隨凶煞地用石子打她，罵她是欺負主母，勾引父親的壞女人。
一夜都不得安生。
次日一早她起了床，枕頭都濕透了。
她正添妝時，浮月卻進門來了。
“姑娘，夫人來了。”
“母親？”
沈綾音有些意外。
昨晚她就聽說沈夫人出府去了許久才回。
沈綾音還以為沈夫人是瞞著她偷偷去見了自己的親女兒，完全沒想到今天會來長樂院。
“這個時候來見我，是愧疚？還是惋惜？
“愧疚在我生辰的時候去見了別的女兒，還是惋惜我這個假貨占了她女兒的位置？”
她心裡頭明了，但也不想這個時候戳穿這件事，於是見了沈夫人。
瞧著她發絲有些散落的模樣，看起來是一夜沒睡。
沈綾音說了自己等下要去見祖母的事。
沈夫人用帕子拂了拂眼角，仿佛因為羞愧而難以啟齒。
“我也正巧要去看婆母。隻是我們母女先聊聊可好？”
沈綾音看著她。
沈夫人一向養尊處優，生的豐腴富態。
然而瞧著她微紅的眼眶與蒼白的臉，看著倒是有些可憐。
沈綾音反倒是更不明白她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
但想著在自己的院中，沈夫人也不能如何，便點了點頭，主動讓了位置，道：“母親客氣了。”
疏離又客套的一句讓沈夫人猛地又紅了眼眶。
“音音，你又何必跟母親這般疏遠？”
沈綾音：“……”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沈夫人就這麼多心？
她隻當沒聽到，沈夫人憐愛地替她別好零落的發絲，歎道：“這幾日臉色都不好了，趕明應該多吃些才好。”
關切的話在此刻，卻著實諷刺。
她們才一夜沒見呢，怎麼就臉色難看了？
是在外頭見了別的女兒氣色更好，心裡頭有愧是嗎？
沈綾音避開她的手，輕聲道：“女兒不放心祖母，一會兒還要去照看，母親有事直說就是了。”
她這一動作更加刺痛了沈夫人。
沈夫人大抵是覺得，她還在因為昨天的事在鬨脾氣。
殊不知，她隻是過不去自己以外人之身住在國公府的這道坎罷了。
沈夫人壓下心裡的苦澀，默默收回手，道：“昨天你生辰，倒是讓你受委屈了。
“你父親還出言責怪我也沒攔住，後來才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都是母親的過錯，母親來給你賠罪！”
說著，竟然真的起身，順勢要給沈綾音俯身賠罪似的。
沈綾音心頭一驚。
她忙避開，跟著浮月一起扶住了沈夫人，口中道：“母親這是做什麼？哪有母親拜女兒的道理？豈不是要折煞女兒了？！母親快坐！”
她心裡後怕，暗暗心驚。
幸得她早有防備，不然沈夫人真的跪拜下去，被有心人傳出去，她在沈府還怎麼立足？
說是不孝都是輕的！
經此一役，她愈發確信沈夫人是有備而來，心中警鈴愈發作響。
倒不是她是多心的人。
隻是她實在太了解這個叫了十數年的母親了。
她示意浮月等人站在沈夫人身邊方便隨時動作，自己則麵露羞愧，對沈夫人說話也帶了幾分動容。
“母親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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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都是女兒的錯，貪玩吃醉了酒溜出了府玩耍，幸虧及時返回了府裡，否則還不知會出什麼亂子，都是女兒自己任性。”
她說得極誠懇，比沈夫人姿態做得還足。
麵上的功夫，她又不是不會做。
前世在後宮為婢，說錯一句就是掌嘴罰跪。
所以她深諳說話之道，早養成了說話滴水不漏的習慣。
果真讓沈夫人挑不出半點錯處，更沒揭穿沈靜芸的事和沈國公的盤算。
沈夫人便也不能再說什麼，隻得點了點頭，欣慰道：“音音果真是懂事了。”
她招呼侍女端了茶來，繼續說道：“這是太後娘娘前些日子賜的茶，母親沒舍得喝，今日特意找出來沏好，來給音音你賠罪。”
見沈綾音沒動，她輕聲說道：“音音不會連茶都不願喝吧？難道……是不原諒為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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