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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父親。”
沈綾音說道：“女兒覺得院子裡伺候的人尚且足夠，浮月雖性子像女兒，卻也不主動招惹什麼事端，更算不上蠻橫。
“倒是大姐姐……”
她擔心地看了沈靜芸一眼，沒繼續說下去。
沈靜芸則關切地道：“音音，父親也是為你著想，不過一個侍女，這樣的小事，也實在沒必要拂了父親的好意呀？”
“倒不是我不肯。”
沈綾音歎了一口氣，對沈國公道：“父親好意，我自然該領受才是。
“隻是父親，上次柳兒欺辱浮月的事女兒尚未計較，但事情到底鬨開了。
“父親說怕浮月伺候的不好要換了去另擇旁人倒是好說，但若受人欺壓的浮月都性子蠻橫，旁人該如何說縱奴行凶的姐姐和無故打人的柳兒？”
她眼看著沈靜芸臉色一變。
沈國公亦是不高興了。
他訓斥：“如今說的是你院裡侍女之事，你無端攀扯你姐姐做什麼？”
“女兒也是就事論事罷了。”
沈綾音恭謹的模樣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誤：“音音院裡換個婢女倒是小事，但人多口雜，知道的是父親疼愛女兒。
“不知道的，以為父親偏心於我，又或是偏心姐姐有心包庇柳兒。
“若父親當真心疼女兒，不如就將浮月和柳兒都一起換了去，也好免了旁人的猜疑。
“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
她上次眼見沈靜芸護著柳兒，便知她斷然不會輕易將柳兒趕出府。
前世沈靜芸害死了浮月，如今還想對浮月不利，她絕不縱容。
沈靜芸表情倒是不變。
她依舊是溫柔婉約的模樣：“音音誤會了，父親並非是要換了浮月，隻是想著讓姐姐院裡再添個好的伺候著。
“音音與浮月主仆情深，又怎會輕易換下了浮月去呢？”
她對沈國公問道：“是不是，父親？”
沈國公沒否認。
沈綾音笑了笑：“姐姐玩笑了，姐姐入府排行在我之上，未央院的人手還缺著，於情於理都是姐姐先挑選。
“就是賜婢，也是先送姐姐，怎麼倒成了音音率先了？傳出去沒得說咱們府裡上下顛倒，不敬長姐。”
不等沈國公再說什麼，她便拂了一禮，道：“多謝父親和姐姐的抬愛，選婢的事，音音記下了，趕明兒等大姐姐選好了人後，自會留意。
“祖母的藥，還等著女兒看著，先走了，不耽擱父親與大姐姐說話兒。”
她抬出了老夫人，沈國公便也不好再阻攔什麼。
沈綾音走後，沈靜芸的表情便耷拉了下來。
“父親，音音她……是不是誤會女兒了？我今日如此提議，當真是為了音音好。”
她給沈國公添茶，憂心忡忡道：“音音這性子，還未出閣，便這樣固執，也難怪會有些傳聞胡說八道，女兒原本不信，但如今瞧著，倒像是音音不大收斂的緣故。”
她說著，又意識到了什麼，忙出言解釋道：“女兒不是說音音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再說做姐姐的，擔心妹妹也是尋常。”
沈國公嘖了一聲，對沈靜芸的話已讚同了大半。
沈綾音佯裝無事地回了長樂院。
怕浮月緊張，她便沒告知，隻用上次柳兒的事叮囑了浮月，讓她做事謹慎些。
“上次的事出來，雖然柳兒挨了打，但你也遭了許多議論，今後千萬格外注意，別又被人拿了錯處去，但也不可忍氣吞聲，憑白地被人欺負。”
“是。”
浮月知道沈綾音這一遭必然是聽到了什麼。
雖不知緣故，但也緊繃著精神認真地答應了下來。
她這才放下心去。
那邊景嬤嬤得知她回了房中，便親自來了。
“姑娘，老夫人聽說了老爺方才找你過去的事，知你定是受了委屈，便邀你同去用飯說說話。”
“知道了。”
沈綾音換下衣裳就去了老夫人院裡。
老夫人這些日子順心，氣色瞧著便好多了。
吃飯的時候，老夫人問了幾句沈國公叫她去說了什麼。
沈綾音倒也沒瞞著，如實說了。
老夫人點點頭，“你做的沒錯，既讓那丫頭入了府，又踩了你一頭，要真有好事，也該先輪到那丫頭頭上，怎的反倒拿你的丫鬟說事？擺明了是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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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幼在府裡頭教養著，侍女像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現在怎麼想起了拿此事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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