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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怎麼了？”
楚玉臨被聲音驚到，看向蕭鶴文。
“……沒什麼。”
蕭鶴文回過神來，一雙眼卻忍不住地往沈綾音的方向瞟。
楚玉臨順著沈綾音的方向看去，正看到沈綾音對著自己的方向，抿唇一笑。
“嗬——”
楚玉臨輕笑一聲。
“好歹是堂堂的國公府小姐，卻追在男人的身後，豈不知這樣的舉止，最是自甘墮落？
“若她未曾如此自輕自賤，我又怎會那般看她不慣。
“鶴文，你說呢？”
楚玉臨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卻並不知，這一切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
唯有蕭鶴文知道，這笑容是給他的。
這一笑，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偌大的茶樓，仿佛隻剩下他與她。
他的魂，都險些被她牽走了。
楚玉臨半晌沒得到回答，見蕭鶴文還保持原樣，甚至連腿上的濕痕也視而不見，不由微怔。
“鶴文？你瞧什麼呢？”
“啊……啊！”
蕭鶴文如夢初醒，察覺到了腿上的潮濕，低頭才發覺茶水浸濕了自己的腿，不由嘟囔了一句牢騷。
見楚玉臨麵帶不滿，才笑了笑，道：“你方才說什麼？我看戲看癡了，未曾聽清楚。”
“我說——”
楚玉臨不疑有他，又重複了一遍。
“沈姑娘可能是——”
本能替沈綾音解釋的話到了嘴邊，蕭鶴文卻眼珠一轉，話頭一拐。
“你說的是，沈姑娘好歹也是沈家的小姐，每天跟在外男身後，成何體統？
“若真娶回去，隻怕是辱了家風。
“換了我，也定會如玉臨你一般，不屑一顧。”
他的話，讓楚玉臨有些意外地瞟了他一眼。
“倒是稀奇了，往日我不屑沈綾音的舉動時，你總是替她說話，讚她容色過人，讓我看在沈家的份上稍加善待。
“今日倒是改了口。”
蕭鶴文撫著茶杯，嘴角微勾。
“倒不是我變了性。
“我隻是忽然覺得，這樣的姑娘，也的確是不適合玉臨罷了。”
話題很快被蕭鶴文岔開。
兩人的反應，皆被對麵的沈綾音看了個正著。
她搖著折扇，笑得溫柔。
果真是不出她所料嗬。
她看了片刻，無聲離席。
再抬眼時，沈綾音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蕭鶴文的臉上流露出了片刻的慌亂。
卻又很快反應了過來，借口濕了衣裳更換，順勢離席。
下樓時，沈綾音的身影一閃而過。
“誰在那？”
蕭鶴文明知故問。
回答他的，是少女的輕笑聲。
她提著裙子，在無人之處穿梭，頭飾叮當作響的聲音，格外悅耳動聽。
蕭鶴文沒頭蒼蠅似的在她的引導下亂轉著。
一個看似在逃，一個看似在追。
上演著一出無聲的你追我趕。
卻都在等。
等那一場心知肚明的相逢。
每每蕭鶴文快跟丟時，沈綾音便總在犄角旮旯處露出些什麼。
有時是一片衣擺，有時是一條遺落的手帕，有時，是她半張側臉。
顯然，兩人早已沉淪在了這片貓捉老鼠的遊戲之中。
隻是誰是貓，誰是鼠？
就連他們自己都有些說不清了。
沈綾音逃累了，又或者是笑累了。
她跳下最後一節樓梯，躲藏在了木門後，身後的腳步聲卻沒逼近。
她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不由心中嘀咕，是不是玩大了，讓蕭鶴文在自己的戲弄下跟丟。
便探頭去看，卻半個人影也沒有。
“或許是去了另一處尋我也不一定。”
沈綾音吃準了蕭鶴文不會這樣輕易地放棄，忍著笑想順著木門的另一側偷偷溜走。
一轉身，卻一眼看到了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蕭鶴文。
她嚇了一跳，可還沒等叫出聲來，人已跌入了一個極溫暖的懷抱裡。
少年發出了一聲輕笑。
“沈姑娘，不知這一遭，姑娘玩夠了沒有？”
他順勢捏住了沈綾音的下巴。
沈綾音的臉被迫仰起看著他，霎時間變得通紅。
浮月說的沒錯。
蕭鶴文，的確生的比楚玉臨還要好看呢——
她眼瞧著蕭鶴文慢慢低下頭逼近自己，手也順勢要攬住自己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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