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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蕭鶴文這句話說出口,沈綾音仿佛瞬間被什麼擊中,麵上已燒的滾燙了。
她從前見蕭鶴文一向不近女色,還以為,蕭鶴文是塊沒開竅的石頭。
沒想到這塊石頭動了情,裂了口,底下是歸真的璞玉,綻放出從前未曾見過的光華。
讓她這自詡情場高手的人,也敗下陣來了……
心中隱約泛起不明滋味。
她嗔道:“油嘴滑舌的家夥。”
沈綾音嘀咕道:“誰知這樣的話,你同多少人說過。”
她不過一句戲言,蕭鶴文卻認真地坐直了身子,幾乎是盯著她的眼睛,鄭重其事地答道:“隻你一個。”
沈綾音猝不及防地被他毫不猶豫的真誠打動。
天曉得從前她多奢望,能從楚玉臨口中聽到一句這樣的話?
便是在床笫之間,楚玉臨也未曾說過如此動人的言語。
亦或是哄騙都懶得哄騙一句。
也正因如此,她前世才會在楚玉臨難得的溫柔之中沉淪,以至於昏了頭去,替他頂罪入宮。
“不過一句哄人的話罷了,何時成了一句奢求?
“不知不覺的,我竟然卑微到了這個地步嗎?”
沈綾音事到如今,卻愈發認清了自己從前是何等的可笑愚蠢。
她借口車中悶熱掀開車簾,想要呼出心口的那一分躁動。
卻沒想到這一下正看到一輛馬車隨著她這一動作猝不及防地拐了個彎去,倉惶逃走了。
今日是花燈節,街上本就人頭攢動,人山人海的。
如果不是這一下子,沈綾音也不會留意到那馬車的異樣。
她皺了皺眉,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沈家的馬車。
“我才露麵便逃了,可見心裡有鬼,必然是跟到現在了。
“但,沈家的馬車無端地跟著我做什麼?”
沈綾音心中留了個疑影,但沒驚動。
她倒要看看沈家派人跟著她到底是要做些什麼。
到了兩人相約之地,蕭鶴文率先下了馬車,親自伸出手來,將沈綾音扶下馬車。
這不是沈綾音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無微不至了。
就如今日,她原本與蕭鶴文相約是在花燈街碰麵。
但蕭鶴文卻提早了時辰來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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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察覺了楚玉臨的到來有意讓他瞧見,蕭鶴文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辰。
換了楚玉臨,就算是真的約好了時辰,也恨不能讓她等上半個時辰不可。
更別提下馬車時主動攙扶了。
她提著裙子下馬車,長長的衣擺拂過蕭鶴文的臉,卻拚了命也抓不住,唯剩鼻尖縈繞的半點殘香。
但蕭鶴文的目光卻被她貼身佩戴的玉佩所吸引。
她竟這般在意他所贈之物嗎?
“曾幾何時,是不是她也曾這樣熱烈地對待過玉臨呢?”
妒火短暫地燒著了,又迅速地熄滅。
隨著沈綾音的一笑,便被歡喜所取代了。
兩人並肩穿梭街中。
兩側花燈招展似遊龍,雖還未入夜,但也頗為壯觀。
若是入了夜點亮,還不知該是何等的美景。
“聽說花燈節之日,京中公子會買下最好的花燈贈予自己心儀的姑娘。”
蕭鶴文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沈二姑娘這樣美貌溫柔,想來往年……定會收到許多花燈吧?”
蕭鶴文問得隱晦。
沈綾音衝他笑笑:“一盞都沒有。”
她沒說假話。
大盛民風算不得開放,晚上有宵禁,男女七歲不同席。
那些微妙而隱約的情感,隻有花燈節可以稍綻一二。
是適齡的公子姑娘們相看的好戰場。
公子們會準備好花燈,贈予喜歡的姑娘,一個姑娘並不會隻收到一盞花燈,有名門淑女,甚至有時能拿到手軟,拿都拿不下。
這傳統已延續多年,因此不但不會覺得丟臉,反倒會以此為榮。
甚至有貴女之間暗暗較勁,比誰的花燈收的更多的。
而沈綾音,的確是一盞也沒收到過。
“從前從未有人送過我花燈。
“後來,我被關在了暗無天日之地,也已足足兩年未曾見過花燈了。”
沈綾音說了實話。
蕭鶴文猶豫了片刻,終於是問出了憋在心中的問題。
“那……玉臨呢?
“他難道沒送姑娘一盞花燈嗎?”
沈綾音笑出聲來,仿佛他問了個多愚蠢的問題,弄得蕭鶴文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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