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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是因為急於投誠，所以沈如霜件件事都告知的詳細。
沈綾音心不在焉。
她盯著角落裡的花燈發著呆。
躺在屋中角落，無精打采，卻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來這花燈是蕭鶴文所贈的，祖母如今離不開人，她把人叫出來又不告而別，便是解釋也不好解釋。
她也實在抽不開身，沒心思管蕭鶴文。
而二來，她總覺得，自己仿佛是忘記了什麼事似的……
是什麼來著？
冥思苦想著，那邊浮月端了個東西來，說道：“姑娘，過兩日華柔郡主的生辰，郡主發了帖子給咱們府裡，除了夫人之外隻叮囑了姑娘與大小姐務必前來。”
“華柔郡主？”
那個噩夢般的名字，將沈綾音腦中一蕩。
浮月眼見著姑娘的臉由白轉青，極是難看。
嚇得她趕緊上前半步，關切道：“姑娘怎麼了？是不是病了？”
“……我沒事。”
沈綾音手都在抖了，卻還是搖了搖頭，眼神從驚懼，逐漸地化作了堅定。
浮月也不傻，自然看得出她的反常是因為什麼。
她道：“姑娘放心，我這就將郡主的帖子丟出去，隻說姑娘身子不爽，將此事推拒。”
“不必，接了就是。”
沈綾音卻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前世在華柔郡主兄妹手裡可沒少吃苦頭。
華柔郡主往日與國公府沒往來，除了幾次大宴上見過幾回，也從沒給國公府下過帖子。
如今忽然下帖，擺明了是有事。
華柔郡主折磨人的手段細碎，但卻不是個蠢的。
這次的動作，要麼是探沈靜芸這個新進府的姑娘的虛實。
要麼，就是衝她來的。
她允許自己怕，允許自己恨。
可她不允許自己退。
任何危險，她都要麵對而，躲著不見，隻會讓人肆意輕賤。
她義無反顧地接了帖子。
得到了華柔郡主的帖子，沈夫人極是高興。
她將府中的姑娘都招來挑選了新布料準備裁製新衣。
老夫人問她：“這次你打算都帶哪些姑娘同去？”
沈夫人答道：“郡主特意指了芸兒與音音必定要去前往，其他的女兒家年歲還小的留在府裡，老三又多病，餘下的有願意的，兒媳都想帶著。”
話說的漂亮不留痕跡。
沈綾音卻知道她私心裡除了她們兩個，必定是一個也不打算帶的。
從前每次宴席都這樣說，這些庶女都沒有露麵的機會，連二伯與四叔叔家的女兒都比國公府的庶女有見識。
隻是每次都用裁剪新衣，擇新首飾的事給堵住了眾人的嘴，姨娘們便也不好說什麼。
沈綾音看著她們滿心歡喜掙破頭選布料，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模樣，不由得心酸。
旁人不懂其中苦痛，她卻知道這是何等心酸的感覺。
都是沈家的姑娘，沈夫人何至於防的這樣緊？
沈如霜性子沉靜，連選料子都是等旁人先選自己才拿一匹旁人挑剩下的。
沈綾音眼珠一轉，先挑了匹顏色淡雅的放著，料定了自己往日尖酸跋扈，其他姑娘不敢與自己爭，自己則另選了一件紫檀色繡海棠花的。
等到旁人挑好了，沈如霜才上前準備挑選時，沈綾音便拿著布料上前，截住了她笑道：“六妹妹好眼光，這布料與你膚色極襯，好看。”
沈如霜微訝，雖不明白，但也迅速接了話頭，笑道：“是，多謝二姐姐。”
兩人所選的花色都不出挑，因此沒被眾人察覺異樣。
出府那日果真除了沈靜芸外沒有庶女一同前來。
沈靜芸張望了一眼，有些不解。
“其他妹妹呢？怎麼連二妹妹都不見人影？”
沈夫人笑著牽她的手。
“你二妹妹一會兒就到。”
又打量了光彩奪目的沈靜芸一眼，忍不住地嘖嘖稱讚。
“咱們芸兒果真美貌奪人，今日郡主設宴是個好機會，我的芸兒定要大放光彩，讓旁人都知道我們國公府的大小姐有多出彩。
“旁的姑娘又怎能來同你爭鋒？”
沈靜芸羞澀不已地低下頭去。
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道：“二妹妹也極是美貌，我不過一個山野丫頭，哪能同二妹妹相比？”
她隱晦地擔憂著。
沈綾音的容色就是放眼京城都是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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