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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聽得出是有意為難的意思了。
沈綾音不慌不忙道：“今日是郡主芳誕，我想著尋常之物大抵郡主看不上，這才折返去尋了箏來，想著為郡主彈奏一曲。”
宴席本就是備了歌舞的，沈綾音買通樂人得個箏也不是難事。
當著旁人的麵，華柔郡主也不好再說什麼。
沈綾音便當眾奏了一曲。
她本就擅樂，這一曲又是意料之外的。
末了她抱著箏，楚楚可憐道：“小女子陋技，不知可否入郡主的眼，抵得過遲來的過錯？”
若是平時華柔郡主絕不可能放過她。
然而今日羅女官在場，華柔郡主便也不敢放肆，於是隻冷笑著說了一句：“也不過如此，沈姑娘還真喜歡賣弄，下次買了戲班子來隻怕都比不上沈姑娘。”
還真饒了她。
羅女官瞟了她一眼，道：“沈二姑娘倒是有心，怎麼郡主不加以讚賞，還出言挖苦呢？”
“……本郡主多言了，大人別見怪。”
沈綾音適時開口：“郡主殿下心直口快，一向最是直率的。
“否則羅大人這般受皇後娘娘的器重，又怎會親自來為郡主殿下賀喜？”
她笑道：“可見皇後娘娘對郡主殿下的重視。”
一聽就是在拍馬屁的奉承之語。
隻是她拍的馬匹太真誠，偏讓人舒服。
羅女官便牽起嘴角笑了笑，道：“姑娘真是會說話，今日既臟了衣服，那想來姑娘也該尋一件新衣服換上了。”
沈綾音笑了笑，應下聲來。
華柔郡主在旁看的不悅。
今日是她的生辰，沈綾音卻在這滿嘴討巧是什麼意思？
果真是個心思多的。
而沈綾音看著羅女官人人奉承的模樣，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羅女官是皇後身邊的宮女，便是當今最受寵的貴妃都要給三分顏麵。
華柔郡主更是賠著笑生怕怠慢。
若想入宮，女官不就是一條最好的出路？
不但有品級，而且地位堪比內侍。
就是皇帝都不能輕易納入後宮。
同樣是刀尖討生，豈不比旁的打算來的合適？
沈綾音雙目湛亮。
華柔郡主看著她飛揚的神采，眼神愈發晦暗。
羅女官隻吃了幾杯酒便告了辭。
臨走，她看了沈綾音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沈綾音乖乖應答了。
羅女官點點頭。
她對沈夫人道：“好好留著這個女兒，可大有前途著呢。”
沈夫人忙道是。
心裡卻恨不能鑽入地縫裡頭。
她原是指望著今日能讓沈靜芸在貴婦貴女圈之中露個麵。
可這相繼一遭下來，人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沈綾音的身上。
連沈如霜都多了幾個熟識的閨秀。
偏沈靜芸無人問津。
她有些氣悶，一頓飯便吃的有些悶悶的不痛快。
沈靜芸何嘗不難過。
事情辦砸了，她成了被丟棄的那一個不說，還無端地得罪了華柔郡主。
她亦是一肚子的悶氣。
偏沈綾音看不出來似的，還與她和沈如霜說笑自如。
“妹妹的衣裳改得真好看。”
沈靜芸問出了自己的疑惑，“隻是皇後娘娘宮中的事，音音你如何得知的？”
“這樣的事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又如何瞞得了人？”
沈綾音反問她：“旁人隻怕更奇怪，大姐姐是如何提前知曉，我的衣服會損壞，竟這樣湊巧地帶了換洗的衣裳？”
她倆的對話落入沈夫人的耳朵。
她生出了疑惑，問道：“什麼換洗的衣裳？”
沈靜芸的臉上露出了肉眼可見的慌亂神色，連忙將話頭岔了過去。
直到來到外頭醒酒，沈綾音依舊掌心發潮，後怕不已。
今日實在冒險。
若不是有羅女官在場，皇後勇舉這些個節骨眼湊在了一處，今日她哪能那麼容易過關？
更何況羅女官臨走那話什麼時候說不得，非當眾對沈夫人如此說。
這一下不是更將她陷入眾矢之的？
她如今的處境艱難，連在沈府度日都全靠苦心算計。
若再樹了華柔郡主和其他敵人，如今的她羽翼未豐，哪裡能有本事與旁人抗衡？
更何況她還想入宮為老夫人求藥。
如今更是缺人舉薦，得罪了華柔郡主，便等於是得罪了她一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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