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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止的容貌過人，沈綾音一直都是知道的。
但今日他散著長發，一身廣袖繡蟒的猩紅衣袍，顯得他更加的唇紅齒白，卻不像她往日看慣了的樣子。
反倒像是……特意打扮過，唇上仿佛抹了胭脂，麵上仿佛也撲了粉。
是錯覺嗎？
沈綾音隻當自己是曬暈了。
亦或是太久沒見謝止，記憶模糊了幾分。
總不可能是謝止為了她特意裝扮的吧？
沈綾音自覺自己可沒這麼大的麵子。
“找我什麼事？”
謝止冷漠的聲音更印證了她的猜測。
沈綾音今天是隻身來的，沒有帶侍女。
她抬了抬手中拿著的食盒。
“上次花燈街上無意衝撞了九千歲，本應該早早來給九千歲賠罪，但無意中落了水，休養半月，這才耽擱了。
“小女子做了些糕餅，還望九千歲不要嫌棄禮物微薄。”
沈綾音將食盒遞到侍女手裡。
然而她身形本就有些搖晃。
這一動之下，隨著耳朵裡頭“嗡”一聲響起，眼前便是一黑。
整個人就這樣直直地朝著前頭栽了下去。
卻沒觸地，反而觸及一片柔軟，和那再熟悉不過的紫檀香氣。
謝止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在耳鳴之中響起。
“投懷送抱，就是沈姑娘的賠罪之禮？”
沈綾音若有意識，抽死自己都是輕的。
“說是賠罪，卻摔進謝止懷裡去了……
“我是在找死嗎？”
但她實在沒有半分力氣。
也隻能由著自己暫時地沒了意識。
還好隻是暫時的。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人已躺在了軟榻上，被醫女把著脈。
“督主，沈姑娘醒了。”
醫女收了手道。
沈綾音暈乎乎的：“我……暈了多久？”
“片刻而已。”
醫女代替了九千歲的回答。
她皺著眉頭，用教訓的口吻對沈綾音說道：“沈姑娘，你這身體還沒好全，虛浮的很，該靜養著，怎能舟車勞頓？
“暈過去都是輕的，要是再站上片刻，隻怕命都保不住了。”
她說著，瞟了九千歲一眼，對沈綾音使了個眼色。
沈綾音愣了一下明白了過來。
她尷尬笑了笑：“怪我，我心中實在牽掛著來看望九千歲，以為沒事了才會來，沒想到倒是讓督主受驚了。”
醫女又叮囑了兩句，又給她塞了藥方才走。
謝止似笑非笑。
“沈姑娘這樣虛弱，還來見本督？”
沈綾音：“心中牽掛督主，不敢不來。”
謝止揭穿她揭穿得毫不客氣。
“是不是上次華柔脅迫了你，又聯合旁人害了你。
“你便想用一招苦肉計博了本督的同情，以求庇護？”
沈綾音麵頰泛紅。
堂堂九千歲，耳目遍天下。
自然什麼也瞞不過他了。
她沒好意思立刻承認。
隻模棱兩可，道：“督主斷定緣由就是，小女子不敢胡言。
“我不過區區一個女兒家，不敢左右督主的推斷。”
沈綾音隱約覺得，謝止對她的印象並不好。
而方才她的暈倒與謝止斷定的“苦肉計”連接一處，讓謝止對她的態度愈發不喜。
但她隱約覺得上次在馬車上，謝止不至對她如此抗拒。
當中隻怕另有隱情。
是華柔郡主說了什麼嗎？
她又很快打消了這個猜想。
因為謝止似笑非笑地繼續說道：“是嗎？
“那姑娘在花燈節時用本督當借口，威脅小廝。
“也是不敢胡言的緣故嗎？”
沈綾音：“……”
謝止說的是她威逼利誘收買小桓時她隨口所言的借口。
這件事她自己都差點忘了。
謝止不但連這樣的小事都一清二楚，甚至還記到了現在。
不愧是九千歲。
真記仇啊……
但沈綾音前世伺候了他兩年，偏偏是最會對付他的。
她垂眸道：“九千歲手眼通天，便知其中緣故。
“那小廝本就機敏，又是我國公府出來的，得了父親重用，若真的送入東廠為督主做事實屬榮幸，督主得以栽培，想來也不算吃虧。
“我隻不過是順勢提及，又為督主留意一個人才。
“九千歲卻誤會成我以此為借口，小女子實在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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