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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柔郡主”這才抬起頭來，露出的是沈綾音的臉。
沈綾音朝著謝止一笑。
“謝大人對小女子的一番應對可滿意？”
臨走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
謝止傳喚她從不會留下把柄，更別說是派個侍女堂而皇之當著蕭鶴文的麵傳她去。
沈綾音那時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在換衣服時特意在手中藏好了沾滿迷藥的手帕以備不時之需。
沒想到華柔郡主獨自上了馬車，給了她可乘之機。
沈綾音迷暈了華柔郡主，又與她換了衣服裝束，低著頭下馬車果真無人察覺出半點異樣。
她這才能堂而皇之地來到謝府來見謝止。
謝止看著她，眉頭竟舒展了許多，仿佛鬆了口氣似的。
又道：“你膽子倒是大，連郡主都敢出手算計。”
“隻是反擊而已。”
沈綾音：“我雖不確定九千歲的人會不會救我，卻可以確定必然會救郡主。
“我既放出了話去，是九千歲府中的侍女，我若受了侮辱，丟的可是九千歲的顏麵。
“我總不能就這樣任由旁人侮辱了九千歲。”
沈綾音笑著，眸中卻有精光閃過。
“更何況，此事想來也是九千歲對我的考驗，若是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還如何做九千歲的人？
“若我沒猜錯，被我迷暈了丟在馬車裡的郡主，早就被九千歲暗中派來跟著的人給救走了吧？”
她見到華柔郡主時就知道自己推測的是對的。
的確是有人假借謝止的名頭沒錯。
但能使喚的動謝府的人，謝止又豈能不知？
“我能夠這樣放心地將郡主丟在馬車裡的緣故，就是因為我察覺到了謝公子你必然會派人跟著。
“目的就是查探我到底究竟有沒有本事，能夠在今後必然會不斷打交道的郡主手下，討出一條生路來。”
沈綾音沒打算瞞著謝止。
正如她所料，不多時便有東廠高手入門來，跟謝止稟明了已將郡主安頓好的事。
沈綾音上翹的眼睛閃著幾分狡黠，小狐狸似的。
看著謝止的目光仿佛在說：“我說什麼來著？”
謝止不置可否。
他輕笑一聲，道：“你想的極周全，怪不得會自薦入本督名下，的確是個聰明的。”
“多謝督主誇獎。”
“去將衣服換好再回去吧。
“今後有本督庇佑，不會再有人能輕易欺負了你去的。”
謝止示意下人為她拿了換下的衣物來。
沈綾音知道這是默認接納了她的意思。
“今日你當眾為我執言，又在華柔騙你來我府中時，可想過將你那小情郎置於何地？”
謝止問的有些沒頭沒腦。
沈綾音動作一頓。
謝止看不見她的表情，繼續道：“你從前與楚首輔不清不楚已極惹男子詬病，如今你頻頻出入我府邸，隻怕更是流言滿天。
“就不怕你的情郎心中有了什麼嗎？”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綾音隱約嗅到了他話中一閃而過的一抹醋意。
也是。
若她心裡揣著旁的男人的一顰一笑，又怎能安心為謝止做事呢。
半晌，她抬起頭來，笑容明媚如往常。
“若真是這樣，那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不是嗎？
“如果他真是因為閒話而我生出微詞，這樣的男人耳根子軟，又豈配得上被我喜歡？
“更何況天下梟雄，何人會在意旁人的區區詬病？
“幾句閒話就令其所信服的人，實在不值得托付。”
謝止又怎會聽不出沈綾音說的不止是蕭鶴文。
可她的話無疑觸動了謝止心底最深處的柔軟。
沈綾音前世跟了他兩年，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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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監打交道的那些日子，她才知道，身體殘缺帶來的不隻是痛楚，亦是痛入骨髓之中的自卑。
謝止饒是身子殘缺，在沈綾音心中，也比頭也不回的楚玉臨好上千百倍。
至於蕭鶴文……
她倒要看看，蕭鶴文是選擇聽信旁人的胡言，還是義無反顧地信她。
臨走時，沈綾音又駐足，對謝止道：“這玉釵，九千歲可別忘了賠給我哦。”
謝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華柔郡主將她騙走時，從她發上摘下挑釁著送回謝府，又被他一氣之下打碎的那根玉釵。
難為她這樣小心眼，還記得。
反應過來時，沈綾音早沒了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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