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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反倒是把沈夫人問糊塗了。
她一頭霧水，反問道：“我能有什麼委屈？”
意識到了沈綾音的意思，她反應過來，道：“你難道是以為我會因為珍姨娘有孕而委屈？”
沈夫人不高興了。
沈綾音趕忙搖搖頭，道：“怎會？”
她握著沈夫人的手，心疼道：“珍姨娘所出的如霜體貼，若生個兒子也算兒女雙全了，大姐姐回府後，母親本來也該儘享天倫的。
“可是……大哥哥偏在這個時候走了，珍姨娘偏又在這個時候有了身孕。”
她忍不住地流淚，道：“母親，我好想大哥哥！”
說著便撲進了沈夫人的懷中，嗚嗚咽咽地哭著。
沈夫人原本是把沈清鬆離府的事算在沈綾音頭上的。
然而沈綾音這樣一說，便將沈清鬆離府與沈靜芸進府的事算到了一起。
而沈綾音同沈清鬆又自幼長大，感情極好。
沈夫人便自然而然地覺得都是沈靜芸將沈清鬆逼走的，對沈綾音又多了幾分的憐憫來。
本來就因為珍姨娘有孕，想起沈清鬆而難受的心情此刻更加複雜。
她歎了口氣，也跟著哽咽了起來。
“若將來珍姨娘誕下男兒，你哥哥的處境……唉。”
沈夫人憂心忡忡的呢喃著。
她隻是隨口一說。
沈綾音卻立刻接了話頭，“到底是母親大度，才能容下珍姨娘。
“若換了別人，隻怕容不下。”
沈夫人笑容苦澀。
母女倆又說了幾句話，倒是比沈靜芸入府後的光景更為融洽。
沈綾音走時天色已晚。
出來時，她隱約見到院子外有人影晃動。
沈綾音抿了抿唇，並未做聲，隻當沒看到。
次日一早，浮月便端了東西去了南梔院，與才出門的沈國公撞了個正著。
他問：“你這麼早來做什麼？”
浮月：“二小姐得知了喜訊，歡喜的不得了，又怕六小姐因為珍姨娘的孩兒吃醋，便特意尋了些壓箱底的好東西送來給六小姐和珍姨娘。”
沈國公隨手翻了翻。
見都是上次為了安撫沈綾音而送的，又派了最貼身的大丫鬟親自來送，不由有些動容。
離開後，身側被提拔近身侍奉的小桓適時感歎道：“二小姐還真是個懂事的，這些寶貝往日二小姐這般珍視，如今卻眼都不眨地送出來了。”
見沈國公不接話，又極有眼力地緊跟著笑道：“不過大小姐才是老爺您親生的女兒，想來定是比二小姐懂事多了。”
“那是自然的。”
沈國公被捧得舒心，眉頭也舒展了。
絲毫沒意識小桓到這番話是無形中給沈靜芸戴上了一頂高帽。
而沈綾音早早地去了謝府。
謝止這兩日休沐，一身常服更添了幾分瀟灑。
連沈綾音有時都有幾分恍惚，總覺得謝止仿佛沒淨過身似的。
但謝止自幼入宮，容色又實在陰柔。
她覺得自己大抵是想多了。
“我約了客人用飯，需你貼身侍奉，萬不可出什麼差錯。”
謝止派人送了侍女所穿的衣服來，又丟了麵紗給她。
“你容貌太出眾，做侍女太過耀目，將臉遮上，隨我前往。”
“是。”
沈綾音換好了衣服。
到了茶樓，座上女子立刻起身迎接。
“阿止，你來啦。”
話音未落，華柔郡主就同沈綾音對上了眼。
她的雙目從沈綾音臉上劃過，倒也沒多說什麼。
沈綾音倒是也沒想到請謝止用飯的人是華柔郡主，本能警覺。
她今日特意換了妝容，又遮蓋了容貌。
沈綾音不知道華柔郡主這一眼是沒認出來她，還是被謝止暗中警告，所以不想理會她。
總之今日她直覺華柔郡主不會對她發難就是了。
“本王是不是來遲了？”
門外傳來一個傲慢的男聲。
沈綾音幾乎是一瞬間認出了這聲音，抓著托盤的手一緊。
但她遏製住了自己的反應，隻向後退了退，給來人讓了路。
睿王卻留意到了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對謝止笑道：“謝大人好雅興，身邊竟有如此美婢。”
睿王瞟了華柔郡主一眼，意味深長：“隻怕表妹又要吃味了。”
華柔郡主咯咯笑，對他撒著嬌嗔怒：“討厭，表哥玩笑了。”
又對謝止道：“阿止做主說句公道話，表哥天天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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