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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沈如霜的聲音。
她說：“父親走的這樣急，是不是要去看母親？”
沈綾音：“許是吧，畢竟他也不好留在這，要去看看母親的。”
沈如霜：“那怎麼偏挑了大姐姐離開的時候？”
“……”
沈綾音默了默，岔開了話題。
沈靜芸聽著，不過幾句，可心裡已是愈發不痛快了。
柳兒氣得發抖，想進去理論。
沈靜芸卻阻止了她。
“這樣衝動做什麼？
“這種事，當從長計議——”
南梔院之中，姐妹倆說了說話，很快熄了燈睡下。
沒過兩日，沈國公下朝時，表情不大安樂了。
“北方鬨了天災，秋收成了大問題，朝裡上下都鬨開了，禦史台還彈劾了用度奢靡的高官。”
沈夫人緊張不已：“老爺可也牽扯裡頭了？”
“沒有。”
沈國公眉頭舒展了。
他說：“多虧了前幾日，音音說珍姨娘有孕，齋戒半月以示誠心，朝中官員大多被彈劾。
“尤其是盧燕王家的華柔郡主，因往日用度過於奢靡，甚至用銀狐製了皮袍招搖過市，被彈劾的最是嚴重。
“為了平息眾怒，睿王和盧燕王都捐獻了成倍的銀兩，以供賑災之用。”
“音音？”
沈夫人卻高興不起來。
她問沈綾音：“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麼，所以才這樣對你父親說的？”
知女莫若母，她總覺得這件事跟沈綾音有關係。
但是她的手又不可能伸那麼長，隻可能是提前從誰那裡知道了什麼。
沈綾音懵懂道：“母親說什麼？
“災患突然，連父親都才知道，我又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我隻是惦記珍姨娘，所以順口提議，倒是父親明智，沒當此事為玩笑，吩咐了府中照做，可見是上天庇佑。
“母親怎麼反倒怪我？”
她的反問讓沈夫人不知說什麼。
但她還是有些不高興。
“如果你真的是提早得到了消息，應該提前告訴你父親的。這樣你父親在朝裡主動提及捐銀之事。
“不但能避開禍事，還能在陛下跟前立上一功。
“你怎麼不早說？害得你父親險些也跟著受責。”
話裡話外都是篤定了沈綾音早知道這件事，卻這個時候才拿出來邀功的指責。
沈綾音可不接招。
她話裡沒留下半分把柄，如今也隻說一句：“如果我真的提早知道，是一定會提前跟父親說的。”
把沈夫人的話頭堵得死死的。
沈夫人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說起來華柔郡主再奢靡，也沒有這般不小心的時候。”
沈綾音不給她機會了，繼續對沈國公說道：“我總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捐獻之物父親可記得留心，別因避災惹了眾怒，被人給誣陷了去。”
她這話便是在居安思危了。
也堵了沈夫人又無端指責的可能。
沈夫人憋著一口氣，愈發不高興了。
“到底不是我親生的，說她兩句就不高興了，忙不迭地反駁。”
回去後，她對翡翠哭著道。
翡翠安慰道：“二小姐也是好心，這不立刻將想到的事讓老爺留意了嗎？”
沈夫人察覺出了問題，“這事說起來也怪了，上次華柔郡主才欺負了音音，這次就因為太招搖出了事，音音還特意叮囑要老爺盯著她。
“難不成是她還記掛著上次的仇，等著報回來？”
不這麼想還好，但想到了這個可能，沈夫人想到沈綾音的性子就越是篤定。
她心驚不已。
“這丫頭，心眼子太多了些，留在府中，隻怕有大禍。”
但這個時候偏不能提。
沈綾音在這件事裡頭可是才立了功勞的，想把她送走，哪那麼容易？
沈夫人心裡堵得慌，不由歎了口氣。
沈綾音卻不在府裡，去了春風樓。
宴請她的人是謝止。
“這次的事多謝了你，若不是你提前告知我，那銀狐皮衣我也不會賞了你躲過這一劫。”
“巧合罷了，我隻是覺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更何況是睿王。”
饒是麵上波瀾不驚，但沈綾音是不免有些得意的。
上次跟著謝止出府，她還隻是個近身侍奉的婢女。
如今卻能成了謝止的座上賓出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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