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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靜靜看著她。
沈靜芸和沈夫人長得極像，活脫脫沈夫人一個縮小後的模樣。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這樣輕鬆地被認出來，被沈清鬆接回來認祖歸宗。
兩個人連做派都是極相似的。
連她的好心解圍，都被曲解成惡意的競爭與報複。
換了從前，沈綾音必然會被沈靜芸激怒，大罵她一通，再將她趕出長樂院不可。
可如今的沈綾音不會了。
一來是她知道沈靜芸想看的就是她的發瘋，她的失態。
她不想遂了沈靜芸的願。
二來是她真的不在意。
說再多也不過雞同鴨講，沈靜芸這樣的人隻會揪著自己心裡所以為的道理不放。
她眨眨眼，忽然驚詫道：“哦？這都被姐姐發現了呀？”
反倒是沈靜芸愣住了。
沈綾音：“我確實還喜歡著楚大人，還想嫁給他。
“不過貴妾乃至平妻，我都看不上。”
她目光落在了沈靜芸的衣服上：“這衣服，姐姐穿的可合身？
“跟楚大人一樣，都是我讓給大姐姐的。
“我勾勾手指，楚大人就會跟這件衣服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地回到妹妹的身邊的。”
她嘴角微勾，看著沈靜芸蒼白的臉色，隻覺分外有趣。
沈靜芸原本的期許全然落空，反倒聽到了這麼一番驚世駭俗的話，整個人都幾乎站不穩了。
極唐突的，她忽然抓住了沈綾音的手。
沈靜芸的聲音帶上了祈求：“音音，我知道你喜歡玉臨哥哥想占為己有，但這衣服和玉釵都是玉臨哥哥送給我的，你若扒了我的衣服，我這樣的寒天裡赤著身子，還如何做人？二妹妹，你饒了我吧！”
她說的極可憐，可嘴角卻無端地掀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甚至是帶著得意的。
沈綾音的心頭無端地泛起悚然。
“你想乾什麼？”
沈靜芸湊近她，輕聲道：“當然，是讓二妹妹成全我了。”
她忽然驚叫一聲，頭上的玉簪已被她強行塞進了沈綾音的手裡。
“不要！”
人已朝著尖銳的簪頭撲了過去。
沈綾音及時地調轉了方向。
但發簪還是同時地割破了沈靜芸的脖子和沈綾音的手掌。
沈綾音痛得麵如金紙。
而沈靜芸則毫無血色，捂著被割傷的脖頸，一片落葉似的，向後跌落在地了。
沈綾音的掌心傳來鑽心的痛楚，又見沈靜芸跌倒在地，便想著趕快傳來府醫。
誰知一轉頭，才看到了沈夫人和楚玉臨。
兩個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顯然剛才的對話，全都聽進去了。
沈綾音手握帶血的玉簪，證據確鑿，板上釘釘。
……
沈靜芸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到了第二天早上依舊是昏迷不醒。
沈綾音一夜水米未進，跪到現在，已有些搖晃了。
被割傷的手上的血漬早已乾涸。
她沒有叫一句痛，也沒有半句辯解。
如今人人都圍在受驚昏迷的沈靜芸身邊，也無人真的在意她到底痛不痛。
這樣的痛，她已吃習慣了。
“芸兒她到底怎麼樣了？”
沈夫人快急哭了。
她眼下掛著烏青，這一夜都一直照看在沈靜芸身邊，可喂進去的藥都被沈靜芸吐出來了。
她越後怕，就越恨沈綾音。
“災星！這個災星！”
她忍不住，哭著去打沈綾音。
“你為了楚公子，就這麼容不下芸兒？母親又不是不願你嫁去，你非要爭什麼勁？”
她精神分裂似的，打了沈綾音一頓又哭著要給她下跪，隻是被翡翠等人攔住了。
“音音，母親讓你嫁給楚公子好不好？求你了，你把芸兒還給我！”
沈綾音隻受著。
任由她如何打罵，祈求，也半句話都沒有。
楚玉臨冷冷的：“這樣惡毒的姑娘，想嫁，我也不想娶。”
沈國公不悅地看了他一眼。
主動問府醫。
“芸兒如何了？一夜未醒，又喂不進藥去，可有其他辦法？”
府醫起身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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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國公爺恕老夫無能之罪。
“大小姐是心悸受驚，又失血過多，對藥湯之物自然排斥。
“如今唯一的辦法，隻有……”
府醫忽然含糊了。
沈國公不耐煩了：“那該如何是好？直說！”
“醫術上曾寫過，割肉喂親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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