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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人影晃動了一下。
一個熟悉的人邁步進來了，表情帶著幾分不耐的懵懂。
“柳兒？”
沈綾音一下子繃緊了。
她皺眉道：“你怎麼來了？你來乾什麼？”
柳兒端著盤子，皺眉道：“二小姐這是什麼話？自然是大姑娘派婢子來的。”
她盛氣淩人地將托盤擱在桌上，道：“我們姑娘心慈，見二小姐臉色不好，便派我來給小姐送些進補的食物來。”
沈綾音一改往日的從容淡然。
“你有這樣好心？”
柳兒不高興了。
“隨二小姐怎麼想，婢子說多錯多，告退了。”
說著便福了福身，離開了。
沈綾音卻叫住了她。
“慢著。”
“二小姐還有什麼吩咐？”
沈綾音盯著她，盯得她心裡頭發毛。
沈綾音：“聽到什麼，知道了什麼，都最好爛在肚子裡。
“否則，小心引火燒身。”
柳兒皺眉，好似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是，二小姐叮囑，我記得了。”
她沒好氣地走了。
浮月看著她背影，道：“她不會真聽到什麼了吧？”
沈綾音：“她難道還敢說出去？如果她真敢與旁人胡說，我必將這件事都栽在她頭上不可！”
她發了狠似的。
門外的柳兒卻隱約聽了個正著。
沈綾音越是慌亂，她便越篤定了這件事的可信。
答應了沈綾音，可轉頭還是將事情儘數告知了沈靜芸。
“她們真這麼說的？”
沈靜芸再三確認。
“嗯！婢子聽得清楚，二小姐怕的不得了，還吩咐了浮月叮囑來春堂的老板閉緊嘴巴。”
柳兒勝券在握，道：“咱們現在要不要先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和夫人，讓他們治大小姐的罪？”
“不必。”
沈靜芸卻拒絕了。
“反正也不是音音的錯，我的目的也不過是珍姨娘的胎。”
她安心地閉上眼睛：“反正現在已除掉了母親的絆腳石，母親心疼我也是真的，何必再牽連到音音？
“再說來春堂是哥哥名下的，若是說出去難免牽扯哥哥，就別再連累音音了。”
柳兒感動不已。
“姑娘您也太仁慈了！二小姐三番五次這樣害你，你還願意放過她！”
沈靜芸探口氣，“我倆到底是姐妹，雖不是一母所生，但終歸也要生活在同一屋簷下，我還是希望與她和平共處的。
“隻要她別再企圖搶走母親的寵愛，還有……”
她臉上一紅，沒說出楚玉臨的名字。
柳兒自然聽懂了，跟著羞赧一笑。
珍姨娘的事如同風吹落葉似的，聽了個響。
離了府以後，就沒了一點動靜。
沈綾音的身子也漸漸養好了，沈靜芸則是拚了命地討好著沈夫人。
也許是珍姨娘不能再在眼皮子底下日日地盯著，送走珍姨娘後，沈夫人也隱約地覺得沒了指望，一顆心就全都牽掛在了沈靜芸這個親女兒的身上了。
沈靜芸也逐漸放了心。
沈府倒是難得地平靜了一段時間。
浮月吩咐侍女去花房搬來盛放的美人蕉，為沈綾音清熱安神。
侍女折返回來時與她閒聊。
“我路過未央院的時候，瞧見了大小姐穿戴整齊，隻是沒見她出門去呢。”
淺夏訓她：“不該說的不許說。”
“是。”
小侍女明白規矩，也聽話地閉了嘴。
淺夏順勢低聲跟浮月道：“琉璃說的我正要同姐姐說。大小姐接到信了。”
不用多說也知道必然是華柔郡主的。
浮月點點頭，進屋複命去了。
沈綾音正在練字靜心，聞言點點頭。
“做的不錯。”
她擱下筆去，轉身做準備去了。
沈靜芸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借口出府去。
她披著鬥篷儘量不顯眼，口中不斷抱怨著。
“郡主這個時候忽然叫我去做什麼？我與她分明就已經這麼久不聯係了，音音更是沒找過她的麻煩。”
柳兒無奈的：“可是郡主已幾次給姑娘傳過消息了，這次若姑娘再推辭，隻怕要惹怒郡主了。”
她小心翼翼的，“珍姨娘那事若捅出來……”
“閉嘴！”
沈靜芸難得嗬斥了她，麵上已滿是愁容。
馬車朝著華柔郡主信上所指明見麵的破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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