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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出口，沈夫人就愣住了。
屋裡頭一時陷入了死寂。
詭異的靜寂，被老夫人的咳嗽聲打破。
“母親！”
沈國公趕緊上前扶著母親。
老夫人咳了兩聲。
“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沒人在意我這個老婆子。
“平日隻有音音一個有心人，如今你們還要將她算計出去，非要我死了才罷休是怎樣？”
她看了沈夫人一眼。
沈夫人心虛地低下頭去。
沈靜芸也是眼神躲閃。
老夫人又道：“我到了這個年歲，也不必想著臨時地討好我，誰的心思什麼樣，我都看在眼裡頭，又豈是臨時充數的？”
她這話是明著點沈靜芸了。
沈靜芸委屈地伏在地上直哭。
但這次沈夫人也沒法替她說話。
屋裡頭便回蕩著她嗚嗚的哭聲。
老夫人聽得腦仁疼。
她對沈夫人道：“管好你的親女兒，隻讓我的音音留下陪著我就是了。”
言外之意，就是沈靜芸是沈夫人的女兒。
但沈綾音才是她的孫女。
“靜芸告退。”
沈靜芸抽噎著，哭腫了一雙眼睛。
雖說還是告了辭，但看向沈老夫人的眼中卻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沈靜芸的恨意隨著老夫人的態度迅速開花結果。
“她心裡根本隻有沈綾音，哪裡還有我這個親孫女？
“如果這次出事的人是我，她又怎麼可能那麼緊張？”
沈綾音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她動作一頓。
她前世就知道沈靜芸這個人擅長蟄伏，睚眥必報，表麵溫柔實則陰狠。
被沈靜芸記恨，必然會惹來麻煩。
隻是她實在不確定沈靜芸記恨的是自己還是祖母。
記恨她倒是好說，總歸她兩個早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可是，祖母已經一把年紀了，又臥病在床的，真出什麼事隻怕是不好。”
好在現在沈靜芸雖然眾星捧月的，但是根基未穩，一時半會應該做不了什麼。
沈綾音惦記著這件事，臨走時特意囑咐了景嬤嬤。
“好好照看祖母，輕易別讓沈靜芸近祖母的身。”
景嬤嬤點點頭，道：“姑娘放心吧，有今日的事，大小姐更不可能被老夫人召見的了，國公爺也應該不會讓她過來的。”
沈綾音點了點頭，稍稍放下了心來。
沈國公卻將她們姐妹兩個叫了去。
“這次你們姐妹倆配合得好，為父很是欣慰。”
他意味深長道：“從前有些東西，為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既然你們如今都是沈家的姑娘，也該相互扶持，不許再生出事端來了，知不知道？”
沈綾音笑了笑，說：“那是自然的。”
她主動牽起了沈靜芸的手，“我正要約姐姐一起出門遊玩呢。”
比起讓沈靜芸留在府裡，可能會趁機對老夫人下手。
她還是主動把沈靜芸支走更好。
沈靜芸僵了一下，卻也迅速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容：“我也正有此意。”
一個比一個會做戲。
上了馬車，兩個人的手立刻分開了。
“妹妹怎麼不與我牽手了？姐姐真是傷心。”
沈靜芸委屈的模樣不像假的。
沈綾音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她擦著指尖的手帕上，沒說話。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漫步在街上，不在府裡，就是沈靜芸都有些不願意裝下去了。
來到常逛的綢緞莊，沈綾音相中了一塊布，正要去拿，卻被沈靜芸提前搶了過去。
“這布料好看，妹妹也喜歡嗎？那我便讓給妹妹了。”
沈綾音：“姐姐喜歡就歸姐姐了，畢竟姐姐最喜歡的就是奪人所好，不是嗎？”
沈靜芸輕笑一聲。
餘光卻瞥見了楚玉臨邁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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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靜芸眼前一亮。
但她沒迎上去。
而沈綾音隻視若無睹，依舊看著角落裡新送來的布料。
直到聽到楚玉臨問出一句：“沈家的姑娘可來了？”
她才眼前一亮，得意地看了沈綾音一眼，歡歡喜喜地迎了上去。
沈綾音沒阻止，依舊是不聞不問仿佛什麼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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