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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綾音想過他會指責，會擔憂。
卻沒想到他想到的，是這個。
是接受了她的心機後，輕而易舉地接受，繼而心疼。
沈綾音怔怔地看他。
她想到了方才楚玉臨的話。
分明都看到了她的心思，可一個卻是帶著高高在上的批判，一個卻是滿眼都是她的心疼。
真是高下立現了。
為她小心翼翼擦好藥，蕭鶴文打量著她的新裙裳，笑道：“總歸沈家人有了些良心，這些衣裳的花樣子倒是好看。”
“不過尋常之物罷了。”
沈綾音絞著手指，“如果不是要嫁給睿王，鬼才願意送我衣裳。”
蕭鶴文笑了笑，道：“世上必有人會全心全意待你的。
“既然你要與睿王成婚，將來必有數不清的綾羅綢緞，我眼光不好，送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實屬為難。”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錦盒，“不過上次答應你的瓔珞，倒是可以送你了。”
沈綾音怔住了。
她沒想到這件隨口的戲言，蕭鶴文竟真的記在了心裡頭。
瓔珞是黃金鑲嵌紅寶石，中心雕刻著一枚同心鎖。
是說不出的精致。
就是宮中的娘娘，都不見得能有這樣漂亮的一條瓔珞。
沈綾音小心翼翼撫摸。
身為國公府的姑娘，她什麼寶貝都見過，隻是感動的是這顆心。
蕭鶴文絕不允許她比任何人遜色。
便是從前的沈國公夫婦與沈清鬆，也沒有待她這樣的好過。
蕭鶴文難為情地揉揉後腦，道：“這些東西隻是小玩意，逗你一笑，上不得什麼台麵，不過過兩日，我一定會再送你一個大禮的，等我。”
沈綾音一笑，可鼻尖卻酸了。
當初她那樣對他，拒絕了他的表白與求婚。
可他還是什麼都惦記著她。
她的愧疚是一日日積累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
隨著這一句話而爆發，她窩在了蕭鶴文的懷中。
“為什麼？”
她嘟囔著，夢囈似的，“為什麼當初第一個遇到的人不是你呢？為什麼我錯過了？”
頭上，蕭鶴文聞言愣了愣，下意識地輕聲說道：“也許沒有錯過呢？”
“你說什麼？”
沈綾音沒聽清。
“啊……沒什麼。”
蕭鶴文矢口否認。
上好了藥兩個人分道揚鑣。
誰知迎麵撞到了沈靜芸。
手裡的錦盒落地了。
“啊！對不起！”
沈靜芸急忙道歉，但低下頭看到了被打翻的錦盒裡那華貴的瓔珞，她的表情還是變了一變。
沈綾音隻掃了一眼，就知道她又誤會了。
先前她的金項圈已是人人稱讚的耀目精致，如今同這瓔珞一比較卻顯得不入流的笨拙。
但沈綾音卻懶得與她解釋。
沈靜芸回過神來，見沈綾音看她，擠出一個笑容，道：“……這瓔珞真好看啊。”
“是嗎？”
沈綾音笑了笑，並不十分在意，“不就一個普通的瓔珞，姐姐不是也有金項圈嗎？我哪能同姐姐比。”
她的話愈發讓沈靜芸無地自容。
沈綾音總是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好東西！
她卻什麼都要自己爭，自己搶！
她怎麼甘心？
沈靜芸咬著牙，卻隻能賠著笑臉，目送著沈綾音絲毫不在意那瓔珞好壞地離開。
她心裡頭憋悶，跑去找沈清鬆說話。
兄妹倆這些日子的關係愈發親近了。
沈綾音哪裡看不出她的神色變化。
她無聲嗤笑。
沈靜芸什麼都好，唯一的弱點就是太沉不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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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幾件小事，就把她氣成這樣。
在她看來，倒是該學學沈夫人的沉穩。
“說起來，母親這些日子生氣的時候也不少。”
沈綾音與沈如霜閒話時，沈如霜說，“昨天聽說母親責打了柳媽媽，柳媽媽傷了身子，躲在房裡頭大哭了一場，紅姨娘好心去勸，但柳媽媽卻罵她是賤人，紅姨娘生了好大的氣。
“今早上，我就看到柳媽媽不見人影了，伺候在母親身邊的是二等小丫鬟檀心。”
她話沒說透留了一手，但沈綾音聽懂了。
她問道：“柳媽媽還能活嗎？”
沈如霜搖搖頭：“凶多吉少了。”
姐妹倆心照不宣地一笑。
柳媽媽早晚是要除掉的，這是沈如霜給沈綾音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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