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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嚇呆了。
就算真要殺一個婢女，也沒有堂堂大小姐親自動手的道理。
而沈綾音就算真的殺人，又怎麼忽然暈倒在這？
隻是殺了一個侍女，還要埋屍滅跡，實在有些過分荒唐了。
管事嬤嬤嚇壞了。
“這樣大的事，婢子隻怕是做不了主，該告訴主母才對。”
她想去辦，但卻被沈靜芸阻止了。
沈靜芸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不忍來。
“你瘋了？這件事被母親知道可還得了，若真鬨大了，音音的婚事怎麼辦？”
管事嬤嬤：“還是大小姐細心，竟然這樣替二小姐著想。”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但這件事也顯然是瞞不住的了，便都不自覺地聽從了沈靜芸的安排。
沈靜芸說：“當務之急，是趕快把音音叫醒，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話讓人讚同。
也是，總該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才對。
於是管事嬤嬤大著膽子去叫地上的沈綾音。
卻半天也沒叫醒她。
又覺得手底下手感軟綿綿，仔細一看才發現不對。
她用力將人翻了過來。
這才看清地上的哪是沈綾音和翠兒，分明隻是兩個用枕頭和泥土做成的泥人！
這一番實在荒唐。
燈光昏暗，不知情的時候隱約瞧著，模模糊糊還真以為是沈綾音和翠兒。
但被挑明以後，就覺得哪哪都不像了。
沈靜芸更是瞪大了眼，本能去看柳兒。
柳兒也是懵懂不知的神色，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
沈綾音的聲音從人群後出現，她與沈清鬆結伴而來，看到地上兩個神色詭異的泥人愣了一下，道：“這都什麼啊？臟兮兮的擺在這？”
沈靜芸看到沈清鬆，愈發慌亂了。
柳兒忙出言解釋，把剛才發生的事簡略地撇清乾係地講了一遍。
沈綾音：“可這兩件都不是我的衣服，瞧著臟乎乎的，誰又那麼快認出是誰？除非是一早就知道地上躺著的人原本該是誰，對吧，哥哥？”
她問沈清鬆。
沈清鬆全然不知情，聞言以為是字麵的意思，於是茫然地跟著點了頭。
沈靜芸很尷尬。
她暗罵沈清鬆的蠢。
事情隻一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了。
不了了之後，也沒人關心翠兒去了哪裡。
沈清鬆在沈綾音的建議下去陪沈靜芸。
沈綾音臨走前看了柳兒一眼，柳兒嘴角上揚，有些得意似的。
轉頭才看到沈靜芸正死死地盯著她，黑洞洞的眼神，讓人看著害怕。
柳兒縮了縮脖子，急忙縮回了目光。
沈綾音則吩咐人收回了地上的泥人。
回房喝茶時，她輕笑一聲。
“柳兒，還真好騙嗬。
“人心不足蛇吞象，還真不是亂說的，翡翠的教訓，看來她是沒吃過。”
送她回廂房中時，柳兒本想給她用藥迷暈她，可沈綾音卻忽然轉醒，接著捏住了她的手腕。
站起身時，哪還有半分的醉意？
“二小姐，你……你沒事啊。”
柳兒強裝鎮定，麵色發白地笑了笑：“我還以為你睡過去了，想叫醒你呢。”
沈綾音不吃她這套。
她死死掐著柳兒手中的藥粉：“這是什麼？”
柳兒咬牙不吭聲。
沈綾音卻笑了。
“沈靜芸讓你來的對吧？翠兒呢？”
聽到她的問話，柳兒膝蓋一軟，大口喘著粗氣，滿臉驚懼。
塵封的記憶被猛地掀開。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沈靜芸用發簪，生生紮破了翠兒的肌膚。
血噴了她們兩個人一臉。
她們主仆合力把翠兒的屍體埋在了花圃裡。
柳兒看著麻利挖著花泥的沈靜芸，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靜芸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冷冷的：“你看什麼，你以為你逃得了？
“這件事，誰都脫不了乾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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