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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還比不過一個死人，沈靜芸就覺得心頭悶得慌。
隻是她也不好將沈綾音的屍體找來鞭打一番，於是那些仇恨，就都轉移到了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身上。
次日一早，她就端著自己做的小點心去見沈老夫人。
景嬤嬤出來倒水，直接潑到了她旁邊，卻正眼都沒瞧她一眼。
沈靜芸臉頰羞紅，卻還是執著地不肯走。
景嬤嬤覺得她實在有些難纏。
“早說過了老夫人不大願意見她的，怎的還這樣巴巴黏上來？是不是誠心惹老夫人不高興？”
景嬤嬤吩咐下人：“把她送回去吧。”
下人去趕她，沈靜芸又哪裡肯走。
她跪下來，帶著哭腔道：“祖母最喜歡的二妹妹如今身死，屍骨無存，我身為沈家的大姑娘，又是音音的姐姐，自然該替妹妹儘孝。
“還請祖母開恩，見一見我這不孝孫女！”
她一個頭磕在地上。
正如她所料，這一句話如石子落水，蕩起層層漣漪。
老夫人終於肯見她了。
“你說什麼？音音怎麼了？”
沈靜芸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說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了幾分得意的笑。
老夫人哀傷過度而昏死過去的消息在府中很快傳開。
而沈靜芸也沒想到老夫人能這麼大的反應，嚇得不知所措，卻也不好離開，隻能在旁守著。
眾人提心吊膽地等著老夫人醒來。
老夫人好些了，沈國公這才詢問緣故。
景嬤嬤可不給沈靜芸留顏麵。
“多謝大小姐帶來的消息，說我們二小姐屍骨無存就罷了，眼下屍骨都沒找到，便巴巴兒地趕來，關心老夫人送給二小姐的嫁妝。”
沈靜芸連忙爭辯：“我沒有啊！我，我隻是關心老夫人的身體……”
“是關心的很，隻是滿嘴裡頭都是嫁妝如何，將二小姐出事的事就這樣堂而皇之與老夫人的說，沒有半點遮掩，到底是大小姐心直口快！隻是往日卻看不出來的。”
景嬤嬤尖刻地將沈靜芸的心思戳穿。
沈靜芸整張臉都紅透了，暗罵這個老貨口舌生瘡。
沈夫人趕緊求情道：“芸兒是關心心切，婆母看她年歲小，能懂什麼？”
“是啊，孫兒也覺得芸兒不是這種人。”
沈清鬆也幫著她說話。
“芸兒？你惦記你的芸兒，你的芸兒我可沒見惦記著你。”
老夫人閉著眼睛，撚著佛珠，顯然也不想裝模作樣了。
她道：“我還沒老糊塗到這份兒上。”
她揮揮手，道：“這有府醫看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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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將眾人趕回去，又獨獨對沈靜芸道：“大丫頭，不是你的東西，你不該惦記，這些嫁妝若無法給音音，將來就給我陪葬，音音離開，那旁人誰都不準惦記了去。”
“……”
沈靜芸沒想到到這個時候計策還能落空，整個人都抖了起來，羞辱的感覺襲滿了全身。
她顫著身子，心裡頭恨死了沈老夫人，恨不能她立刻伸腿去了。
隻是嘴上不敢說罷了。
她委屈不已，才跟上沈夫人的步子，卻被另一人攔住，險些與她撞了個滿懷。
看清了來人的一身素衣，沈靜芸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本能地叫了一聲：“你……！”
她幾乎以為自己是見了鬼。
然而迎接沈靜芸的卻是狠狠一巴掌。
“你乾什麼？！”
眾人也都呆住了，甚至連沈靜芸挨打都沒反應過來。
還是沈清鬆第一個回過神，狠狠抓住了沈綾音的手，把親妹妹護在了身後，怒目而視沈綾音。
沈綾音卻不放過沈靜芸。
“你不是想要嫁妝嗎？給你，都給你！”
她麵無表情地把懷裡事先帶著的珠寶都狠狠砸向了沈靜芸。
鐲子把沈靜芸的額頭砸破了一個洞，痛得她躲在沈清鬆身後大哭。
沈綾音不顧沈夫人用力的拉扯，死死盯著沈靜芸：“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嫁妝就都是你的了？為了嫁妝，你還想殺人是不是？用不用我把睿王妃的位置也讓給你啊？沈靜芸？”
前一句沈靜芸還隻是不知所措，可後一句，她卻整個人都顫抖了。
恐懼漫上了她的全身。
“沈綾音一定是知道了！那天她一定全聽到了！”
這樣的想法很快席卷了沈靜芸的腦子，讓她渾身都顫抖著。
她實在怕沈綾音當眾將她和睿王的事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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