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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妃大口喘著粗氣。
她眼神何等凶戾。
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沈綾音碎屍萬段不可。
她是陛下身邊的寵妃，同樣也有這個本事。
可她這個時候，偏偏不能這麼做。
沈綾音是唯一的目擊證人，她不能就這麼輕易死了。
但她哪裡放得下這口氣？
沈綾音繼續提醒她：“娘娘，事涉皇位爭鬥，可不是鬨著玩的。”
燕妃嘖了一聲。
她哪裡不清楚這其中的蹊蹺。
她的睿王可是這場爭鬥的有力人選，這個時候不明不白的死了，卻又留下了沈綾音一條命。
擺明了是一石二鳥。
是要借她這把刀，除掉睿王，再殺沈綾音。
隻是她卻因此對沈綾音有些刮目相看。
“小小一個假千金，你竟然也有這移山倒海的本事，讓人對你這樣忌憚？”
“不敢當，我隻是鍵盤上的棋子而已，娘娘如今不也一樣？”
沈綾音直視燕妃。
如今連自己一條命都不能做主，這些話她也覺得沒什麼不可說的。
她沒必要討眼前這個女人的喜歡。
畢竟燕妃曾經幾次都想讓她淪為睿王的玩物。
睿王死了，何嘗不是她的自作自受？
見燕妃不說話，華柔郡主急了。
“姨母！你別聽這死丫頭妖言蠱惑啊！”
“閉嘴。”
燕妃斥了她一句，末了對沈綾音道：“殺你是便宜了你，本宮可以留你一條命，但，等到本宮的王兒死訊傳出來時，本宮要你陪葬。”
她平靜了下來。
“任由娘娘發落。”
沈綾音頷首。
她離開時，慶幸自己受的不過是些輕傷，竟還能走出去。
她舒了口氣，回府時沈夫人正在門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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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全須全尾回來，她沒鬆口氣，反倒更加驚慌了。
“燕妃娘娘沒為難你？”
不是期盼，而是不可置信。
沈綾音看入眼中，說：“淺淺折磨了我一番，不嚴重。”
“……那就好。”
沈夫人這樣說，可表情卻沒有多輕鬆。
沈綾音哪裡不知道她的想法。
“八成是盼著我被燕妃狠狠折磨，最好斷手斷腳，削成人棍做人彘最好。
“這樣，就不會牽連到國公府了。”
但她不想揭穿，也懶得揭穿。
她陪葬的事可還沒解決。
晚上，她來見沈靜芸。
沈靜芸見了她的表情仿佛見了鬼似的。
但還是擠出了笑容，與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
沈綾音卻不想跟她多廢話。
“托你的福，我要被燕妃送去給睿王陪葬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
話才說一半她就看到了沈靜芸臉上的喜色。
但沈綾音並不放過她，輕聲道：“你有什麼好開心的？便是我死了，我的嫁妝也落不到你手上。”
“……”
沈靜芸呆了呆，想起了那天老夫人的話。
“是，祖母是這樣說的。”
沈靜芸語氣生硬了下來，“我的嫁妝不及你，你就是死了，也壓在我頭上，音音，我永遠越不過你去。”
“堂堂的國公府大小姐，就這麼在意那一點點嫁妝？那你的日子看得出來一直過得很好。”
沈綾音低低地笑了，“若真不斷有性命之憂，誰會真的有心思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沈靜芸被戳到了痛處，惱羞成怒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很簡單。”
沈綾音說：“你想要我的嫁妝，可以。
“隻要你主動替我去給睿王陪葬，嫁妝就全都是你的了。”
“你瘋了是不是，沈綾音？”
沈靜芸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了。
“你讓我代替你去死？！我還要嫁妝做什麼？”
“你不肯嗎？”
“廢話，誰會願意？”
“好啊。”
沈綾音起身要走，“那我就帶著那天目睹了你殺害我時的人證物證將你告上公堂。
“我倒要看看，是替我陪葬這條路好走，還是眾叛親離，帶著殺人汙點，帶著整個國公府抄家流放的路更好走呢。”
“但願楚玉臨有那麼重情重義，能撈你一把。”
沈綾音的輕笑格外地刺耳。
“你有什麼人證？不可能！”
然而問出口來沈靜芸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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