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祝我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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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我在跑，不要命地往前跑。
前麵那盞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照亮那個小小的巷子口。
我清楚聽見自己的奔跑時的腳步聲和急促到幾乎斷氣的喘氣聲。
但我的雙腿好沉好沉，沉到我抬都抬不起來。
所以我怎麼跑都跑不出巷子。
我納悶地低頭望去，一團蠕動的黑乎乎的東西正爬上我的雙腿，一點一點將我的雙腿所淹沒。
等我仔細去看，才發現那一團蠕動的黑東西竟然是無數條糾纏在一起的蛇。
下一秒，我驟然驚醒。
我從床上坐起來，驚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呼吸著，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冷颼颼地貼著皮膚，這股陰冷的感覺一直蔓延到心口。
直到一個沉甸甸的東西似乎跳上我的床，我低頭一看，是李平安坐我床邊歪頭看著我。
我才回過神來。
這是我回到老家的第二天。
也是我做的第二個同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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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我回到了那天晚上的那條巷子裡，我一直在巷子裡打轉。
明明巷子口就在眼前，可我卻無論怎麼走也走不出那條巷子，低頭一看，我的雙腿纏滿了毒蛇。
那一條條毒蛇靈活而詭異地沿著我腿往上爬，吐著猩紅的蛇信子，看起來場麵很觸目驚心。
每次，我夢到這裡就被嚇醒了。
不過，夢就是夢。
我沒當回事，低頭揉了揉眉心，隻當是自己太累了。
我想起床，可夢裡的感覺再度出現了。
右腿很沉很沉，沉到抬不起來。
我愣在那，一動不動地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候，我身後的窗戶被咯吱一聲推開，我連忙回過頭望去，一個小腦袋從敞開的窗戶那探了出來。
李英英小手撐在窗戶那，歪頭看著我，“哥，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麼還不起床？”
看見李英英，我慌張的心稍微定了定，我抿了抿唇，扯出個笑容，“因為我在等李英英來叫我起床。”
李英英翻了我一個白眼，看起來很可愛，“哥這麼大人還要我喊你起床，不知羞，快點起床吃早餐啦，不吃早餐會變笨的。”
“平安，走啦，我們去吃早餐。”
床邊的李平安一聽，豎起耳朵，然後立馬轉身就往李英英那跑。
它身手矯捷地跳上窗台，李英英抱起李平安，然後一人一貓就走了，隻剩下那扇窗戶被風吹得晃了晃。
我笑了笑，然後低頭捶了捶麻木的右腿。
原來不是夢。
是我的病情正在惡化。
我的病情好像惡化的比我想象中還要來的快。
明明一開始隻是右手偶爾沒力氣，才過去三四個月，我的右腿也開始抬不起來了。
我有種直覺。
我可能很快就走不動了。
想到這裡，我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我才換了衣服出了房間。
小小的廚房角落裡擺著一張小餐桌，李英英抱著胳膊氣鼓鼓地坐在那，桌子上擺了兩碗快冷的麵，一碗在她麵前，另一碗在對麵。
至於李平安就在桌子底下守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碗旁舒服地舔毛。
看起來，李平安吃過早餐了。
但李英英還在等我。
我愧疚地抬腳走了過去，坐下，開始思考道歉的話。
但李英英先我一步動了，她拿起筷子，在對麵那碗的麵上夾走一個煎得圓滾滾的煎蛋放到她自己的碗裡，哼了哼，“賴床的人煎蛋要分給李英英。”
我輕笑一聲，拿起筷子，把碗裡的肉丸子夾到李英英的碗裡，“哥哥的肉丸子也要分給李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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