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深到什麼程度的愛，才會讓他變成那樣。
即便是她自己，即便她自認為足夠愛他，對於這段感情的失去，也隻不過拿出眼淚相伴。
可他呢？
眼眸濕潤間，夜濃哭出一聲低笑，“傻瓜。”
“嗯？”
夜濃愣了一下，以為是把他吵醒了，卻又見他眼睫安安靜靜的鋪著。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過去很多個夜，隻要她發出一點聲音，他都會給她一句回應。
是下意識的。
哪怕他睡得很熟，可大腦裡就是會有一塊地方，為了她，二十四小時全天待命。
眼淚劃過鼻梁骨，在枕巾上浸出一塊濕潤。
夜濃很輕很輕地吸了吸鼻子。
“不是問我，為什麼跟你要香水方案的設計嗎？”
本來隻跟他要一個的，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五個吧。”她說，“欠了你五年，一個生日禮物太少了。”
他把他心裡，他們的愛情線融進了香水裡。
那她就將她心裡，他帶給她的美好也回贈一份、不，回贈五份，也串聯成一個係列給他。
像是能想象到他收到那一瓶瓶香水時的意外和感動，夜濃抿著唇角的笑痕，把未著寸縷的自己貼緊他懷。
床頭兩側的壁燈沒有關，清黃的光暈裡，沈屹驍闔著的眼睫接連輕顫，隨著摟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他唇角也跟著上彎。
生日禮物，還是五個。
是準備分五年送他，還是一次性送完？
剛剛還彎出笑痕的嘴角，在想到五個生日禮物都是香水的時候，又忍不住往下撇。
但是撇不過兩秒，又平了回去。
一個從來都不記各種紀念日的人，還能想著補償他生日禮物，他還有什麼可挑可撿的。
很輕的一聲歎，帶著點無奈，含著點滿足，裹著點慶幸，經他的鼻息溢出來。
沈屹驍睜開眼，看了眼低在他下巴的這顆烏黑的腦袋。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明明她就在他懷裡，明明和她的關係已經塵埃落定，可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像是做夢。
一場他不敢醒來的夢。
以至於天邊都升起灰白的光，他人還清醒著。
但清醒歸清醒，不影響他眼裡的紅血絲。
天光大亮已經是早上七點。
夜濃習慣性伸手去床頭櫃上摸水杯，但是手揮騰了兩下落了空。
她“順藤”往上爬，屈起的膝蓋不小心壓在了某個地方。
又沉又重的一聲悶哼傳來，把夜濃嚇得陡然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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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和被她半壓在身下的人四目相對。
夜濃盯著他眼皮多出的一道褶，還有泛著幾縷紅血色的眼。
“你什麼時候醒的？”她知道他隻要一沒睡好，原本隻有一道的雙眼皮就會多出一道。
回答她的，是長長的一個深呼吸。
夜濃愣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
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一邊收回大意的膝蓋，一邊跟他說著抱歉。
沈屹驍視線追著她的臉：“以前你壓到的時候，起碼還會臉紅一下，是幾年不見，臉皮厚了，還是我在你眼裡，沒新鮮勁了？”
夜濃餘光瞥他一眼：“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還想要什麼新鮮勁？”
沈屹驍：“”
床是兩米的床，沈屹驍摟著她睡在中間，不從他身上跨過去根本就夠不著床頭櫃上的保溫杯。
不過昨晚臨睡時，擱在床頭櫃上的是玻璃杯，而非保溫杯。
可見他在她睡著之後起過身。
夜濃卷起薄毯披在肩上，右腿一抬，跨過他腰，拿到水杯後，她像是懶得再回來，索性坐他腹上了。
就是坐下時，沒控製好力度。
跪直的膝蓋一收，屁股像是高空墜落似的，砸在了他的腹上。
毫無防備的，讓沈屹驍瞬間抿唇、閉眼、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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