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一境仙修,反而是小湖兒,如今遍體生光,恐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步入第二境。」
見老張頭言辭確鑿,陳船生麵色變了又變,最終仿佛如釋重負,帶著悵然語氣道:
「原來如此,張老哥好眼力。」
「既然老哥曉得此間之事,我也不怕你見笑…我們家傳的功法早已遺失,隻剩隻字片語。」
「喔?」老張頭一怔,眼中露出奇怪之意。
「若是沒了功法,他們又是如何打破玄關,踏入仙道的?」他目光看向陳大江和陳小湖。
「一切全是我家大兒,機緣巧合在湖裡網到了幾枚靈蚌。」
陳船生緩緩說來,「那蚌中藏有金珠,靈機充沛,正是因此僥倖修成的。」
「我昨日去湖上,也是想看看能否再尋得幾隻靈蚌,以作認親之禮。」
「誰想卻在湖上遭了難,害得他們兩個孩子也跟著我受罪。」
「唉。」
說到這裡,陳船生眼眶濕潤,卻是哭出了聲。
老張頭搖搖頭,低聲道:
「陳老弟,這認親之事,我昨天想了半夜,還是覺得不妥當。」
「這是為何?」
陳船生抬頭看去,沉聲道:
「你對我家有活命之恩,不僅是長河,大江和湖兒都該叫你一聲義父。」
「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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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抓了抓頭,在床邊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思索片刻,才低聲開口。
「其實我早年曾跟過一位仙師修行,他給我看過命數,斷言我命犯五弊三缺,天生便不得子嗣。」
「你讓孩子們認我做義父,我怕折了他們的福。」
甚至老張頭覺得陳長河如今昏迷不醒,也是被自己命數所刻。
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陳船生沉默了一會,認真道:
「張老哥。」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陳家的親人。」
老張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年逾古稀,如今待在村裡,常會有童兒問他從何處來,他的親人,他的朋友,他所熟悉的一切,都停留在了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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