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
鐘玄去靈室的時辰較往日提前了一些。
看到鐘玄。
常姓老太監第一次睜開眼，露出些許詫異，但也沒說什麼，檢查了腰牌之後，就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了句：“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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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靈室。
鐘玄嫻熟的使用腰牌啟動陣法。
白光乍現。
僅僅兩刻鐘。
一縷真氣就緩緩出現在鐘玄的丹田之中，與已有的九十九縷交纏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團潔白的小球。
氣丸！
刹那間。
鐘玄一身氣勢陡然拔高，甚至周圍的氣息都以鐘玄為中心被牽引。
練氣後期！
走到這一步，也就意味著，已經擁有了大練先天本源氣，成就練氣武夫的資格。
此時。
原本舒服躺在靈室外的老太監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落在腳下被風吹得打著旋兒的綠葉上。
但是。
這裡被大院給圍著，根本就沒有風。
如此奇異的一幕，老太監很快就確定了源頭。
“竟然是突破了。”
“崔家的內功當真是不俗，若不是太難練，隻怕早就能成為內門大宗了。”
常老太監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靈室的牆壁，看到屋內正在盤膝打坐的鐘玄。
“好小子！”
他心中一讚。
“老夫這輩子無甚愛好，就是喜歡練武，也喜歡瞧見有天賦的後輩。”
常老太監眼裡滿是老饕見到美食的喜悅。
以他的境界和身份，放在曾經，練氣的小太監甚至都隻能當他的乾孫子，看重的當然不是鐘玄那一枚氣丸，而是日後的潛力。
當初崔白還在京城的時候。
老太監便很欣賞崔家武聖留下的內功傳承，現在看到一個比崔白還要出彩的後生，怎能不感興趣。
半個時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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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消失不見。
鐘玄也準時從靈室裡走了出來。
“常公公，我便告辭了。”
若是往常，常公公至多也就是輕嗯一聲，絕不會多說多看。
但今日不同。
常公公反常的睜開眼睛，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鐘玄：“崔白挑了個好徒弟，這一身接引
法比他練得還要漂亮，僅僅是養出一氣便能有此等氣象，倒是叫老夫都意外。”
被眼前的老太監一語道出突破之時。
鐘玄沒有絲毫震驚，而是很自然的走進半步：“常公公知道崔前輩？”
常公公嗬嗬一笑：“當然曉得，當初他在文淵閣，經常來翰林院裡講課，我與他是老相識了。”
“那我應該叫一聲常前輩才對。”
看到鐘玄如此識趣，常公公臉上的笑意更多。
他早些年在司禮監的時候，最喜歡別人叫他老祖宗，至於九千歲什麼的，他是不敢，私下也不敢。
但隨著年紀大了，再聽老祖宗就覺得俗，覺得膩歪。
眼前這個小家夥叫他前輩，這就很中聽嘛。
老太監不由得想到了早些年在家鄉村子裡說書人口中的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神仙，年輕後輩見到了，可不就是稱呼前輩。
雖然眼前這小子看上去已經不年輕。
常老太監被一聲前輩叫得那是一個舒坦：“老夫早就觀察過你了，外功、刀兵皆是稀爛，但這內功一道的確是有些天分，這是得益於你之三形根骨。”
“既然有長處，那就不妨朝著一門苦練，先練出些名堂來。”
“當初的崔家武聖，不一樣外功稀爛，最後還不是一樣成了武聖。”
鐘玄暗自咧了咧嘴。
崔家武聖外功稀爛......這種話可不是誰都能說，誰都敢說的。
可眼前這老太監卻似是在尋常聊天一般，絲毫不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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