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業同樣看著陡然內訌的眾人,在撼天奴崔巍舉手擒向刀勞鬼路暢的瞬間,便已察覺了他的意圖。
畢竟看著他方才那一戟之威,還敢衝上來的,要麼是絕世高手,要麼就是腦子缺筋。
崔巍顯然兩者都不是。
李繼業立時提戟邁步,爆裂邁步狂衝而去。
在李繼業和撼天奴兩人的“配合”下,雙方的距離轉瞬即逝。
飛在空中的刀勞鬼路暢看見了對麵那道爆衝而來的身影,看見那杆正在蓄勢的镔鐵鉞戟,懼中生膽,立時爆喝一聲。
他雙腳向壁洞頂部猛地一蹬,原本被投擲出去的飛行動態驟然一變,該拋為浮,借力飛身前衝。
路暢的上身精赤,在火光明滅間,滿身青黑刺青盤纏交錯,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腰腹,像是一隻寄宿在身上的鬼麵頭顱!
他光頭腦後垂著一條細小的尾辮,在飛掠中,似有一根黑色的針,與手上兩柄彎月短刀的鋒芒呼應著。
一雙瞳仁呈淡褐暗黃,在火光中微微縮成豎縫,當真猶如夜中暗梟。
兩柄彎月短刀在他身前形成一個交叉的十字,刀鋒破風,無聲無息,雙刀交錯,飛身浮空斬!
李繼業望著那片寒光四起,十字雙殺的刀勞鬼,毫不停留。
起手——“焰蛇縛殺!”
旁人肉眼無從窺見,一縷幽綠鬼火凝作火蛇,憑空纏上路暢身軀,獠牙狠狠咬在他脖頸之上。
路暢隻覺得後頸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不疼,卻讓他的體力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隙。
其奮力一搏的身子,立時因為他意識到的細微失衡而微微偏離了半寸。
刀勞鬼的麵色在那一瞬間轉為恐懼,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影響意味著什麼——方寸之差,便是生死鴻溝!
路暢心頭掀起滔天恐懼,失聲急呼道:“饒……”
李繼業立時察覺,實驗的“焰蛇縛殺”瞬發技能消耗體力,果然有輕微控製效果!
他毫不遲疑,前衝,上撩斬!
“噗嗤——”
戟尖自下而上,從胯間貫穿,劃開會陰、腹腔內臟,割裂胸骨、滿身刺青,一路劈過腦後細辮,最終斬透頭顱。
人樓刀勞鬼路暢,被生生一戟對半剖開!
李繼業虎目一晃,手腕旋擰,長戟橫推,路暢分裂的屍身當即向左右炸開,鮮血潑灑滿牆。
他足踏血泊,不曾半分停留,提戟繼續往前猛衝。
而此時,人樓那二十來個打手尚且沒從寇烕慘死的衝擊中回過。便看見那人又一戟斬開刀勞鬼路暢,從血幕中衝了出來。
他們愣了一瞬,隨即亡魂大冒,翻身便逃!
單存義看得渾身熱血滾燙,振臂放聲大喝道:“好!大丈夫當如明王!”
吼聲未落,他赤手空拳悍然衝鋒。
一人領頭,餘下眾人緊隨其後,方才寇烕鬼火浪潮熔毀十四杆兵刃,眾人突圍本就武器短缺。
此刻追殺潰敵,正好就地取用!
李繼業已經快步追上最後一個人樓打手。那打手聽見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感覺那股腥風已經撲上了後背,再也壓不住恐懼。
他停步,大喝一聲,翻身劈刀!刀鋒帶著絕望的力道劈向李繼業的頭顱!
李繼業毫無花哨,抬戟,揮斬!
那人的刀劈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頭顱帶著憤怒與驚恐的表情脫離脖頸,在空中旋轉著。
噴湧的血液,直貫坑道壁頂。打手的無頭屍身站在原地,凝成一道猩紅血柱。
李繼業目光掃過前方連成一線四散奔逃的打手,虎目寒光一閃,步轉戟翻!
——“龍蛇起陸”!“蛇疾”!“潑風”!“急如火”!“疾風快劍”!“快劍蛇刀”!
窄狹坑道之內,戟影如無數毒蛇驚起,劈、削、刺、點連環不絕。
五名前後逃竄的打手無論如何揮刀格擋,最終儘數頭顱落地,熱血灌頂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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