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滿牆頭上,無論是趙家子侄、莊客長工,還是那四個心懷鬼胎的閒漢,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湧起同一個絕望的念頭。
李繼業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現曙光,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轉瞬卻對著院內‘慵懶’揚聲道。
“我再說一次…我隻要趙家人的命!無關者,現在蹲下抱頭…或可活。”
此言一出,本就氣氛詭異人心惶惶的趙宅內,頓時如同炸開了鍋!
梯子被撞倒的哐當聲、驚呼叫罵聲、趙太公氣急敗壞的嗬斥試圖彈壓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李繼業正看似隨意地漫步於宅院外牆之下,如虎巡林!
雙耳微動,【伏草聽風】與【鷹睃狼顧】的效果更是被他催發到極致,敏銳地捕捉著院內每一個人的位置。
然而在這片混亂中,一個聲音帶著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其他雜音,穿透出來!
“你…你此話當真?!”——哦…是那疤臉閒漢的聲音~
聞聲,李繼業腳步恰到好處地一頓,轉頭麵向聲音來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反問道。
“我殺你…何用?”
疤臉閒漢躲在人後,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喊道。
“你休要誆我!你現在說不殺,可誰能保證…誰能保證你不會讓你那些藏在林子裡的同夥動手?!”
李繼業眼中精光一閃,知道關鍵時刻到了。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發誓道。
“好!那我李繼業,便以我全家性命立誓!此間林內埋伏之山匪,絕不會傷爾等非趙家之人性命!
如違此誓,叫我李家滿門暴斃而亡,斷子絕孫,永世不得超生!”
這毒誓如同驚雷,狠狠劈在院內所有非趙家核心之人的心上!
短暫的死寂後,原本還勉強被趙太公威望和恐懼壓製的莊客、長工、力夫們,心思徹底活了!
——院內的喧鬨與爭吵聲,瞬間走向了無法控製的“高潮”!
李繼業立時身動!腳下【分山拗步】展開,沿著院牆快速移動!
院內因猜忌、恐懼和對立而爆發的爭吵聲、推搡聲的越激烈!他移動得速度就越快!
如此緊張時刻,連林中都按捺不住的探出一支獵叉的尖頭,在晨曦微光中一閃而逝。
突然,院內一聲充滿了憤怒與絕望的嘶吼炸響:“趙扒皮!你們自家惹的禍事!憑什麼要拉我們陪葬!大爺不伺候了!!”
——院中話語方落!
李繼業猛然頓步,眼中厲色暴漲!抬頭遙望天色——曙光已現,不能再拖!時不我待,機不可失!
“啾——!”一聲短促而尖利的鳥鳴從他口中發出,既是信號,也是進攻的號角!
下一刻,他身形暴起!
——【分山拗步】!
動若脫兔,疾如鷹隼!隻見他一個衝步加速,右腳猛地蹬在土石院牆上,身體借力向上疾竄!
左手如鐵鉤般扣住牆頭邊緣,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翻上牆頭!動作一氣嗬成,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蹲踞牆頭,李繼業猿臂舒張,獵弓瞬間拉成滿月!手臂上肌肉賁張,弓弦緊繃欲裂,箭簇在黎明微光中閃爍著‘極烈’的寒芒!
【鷹睃狼顧】的效果讓他瞬間鎖定目標——那個手持槍棒、守在院內牆下、試圖彈壓騷亂的趙家一個侄兒!
…鬆弦——!
“咻…”
箭矢破空聲短暫而急促,精準無比地貫入那人眉心!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地,手中槍棒“哐當”落地。
槍棒落地的聲響未絕,李繼業搭箭的手指已再次扣上弓弦,弓開如滿月!
箭簇帶著冰冷的殺意掃過院內被這突襲驚得呆立當場的眾人,舌綻春雷,暴喝道。
“勿動!動則死!!”
——聲如霹靂,震得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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