斂,拾掇齊整了抬過來!快!”
吩咐完,他一手提著三頭顱,一手扯著還有些懵懂的李吉,兩腿邁開,朝著縣尉離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李四兒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眉頭微蹙,輕聲重複著李吉剛才的擔憂道。
“大哥,那縣尉若真不收怎麼辦?”
李繼業望著道路儘頭,搖頭笑道:“我等不過是一群協助官府剿匪的山野逃戶,僥幸活命已屬不易,哪來的膽子與官鬥?更遑論脅迫上官?”
他語氣平淡,隨後說出的內容卻讓旁邊幾人心頭一凜:“若是縣尉大人‘不幸’在歸途,或回城之後,遭了少華山餘匪的挾私報複,不幸‘罹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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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匪寇凶頑,膽大包天,竟敢謀害朝廷命官。與我等…何乾?”
疤臉兒此時適時地嘿嘿低笑起來,接口道:“四爺,您以為李爺為何特意留著少華山那百十號群龍無首的餘孽?
不就是圖個‘方便’麼?若有什麼不便親自出手的‘麻煩事’,往那群沒了頭領正惶惶不可終日的山匪頭上一推,豈不乾淨利落?這就叫……有備無患。”
秀娘依偎在李繼業身邊,仰起小臉,看看疤臉兒臉上那熟悉的市儈的壞笑,又抬頭看看大哥平的眼神,忽然輕聲道。
“現在的哥哥還有疤臉兒叔,湊在一起商量事情的樣子……真像戲文裡說的壞人。”
李繼業聞言,放在她頭頂的手輕輕按了按,目光卻越過歡呼嘈雜的官兵人群,投向前方那座餘煙未儘的百年史宅。
門內,昔日雕梁畫棟的主宅已化作焦黑廢墟,曾經的中秋歡宴仿佛一場荒誕的幻夢。
他聲音不高,喃喃自語道:“我們本來就是一群‘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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